江尘走进甬道。
脚步很沉。
胸口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“不是吧,刚压下去又烧起来?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甬道不长。
尽头是个石室。
蚩九被锁链捆在石柱上。
锁链上刻满符文,发着暗光。
“又来了。”蚩九抬头,咧嘴笑,“小子,想通了?”
江尘没接话。
他直接说,“老头让我来跟你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放弃夺舍我。”
蚩九笑了。
笑得很响。
“你搞毛啊?”他说,“我创的功法,你练了,现在让我放弃?”
“那是你留给我的。”江尘说。
“放屁。”蚩九说,“我留给所有人的。”
“谁练了,谁就是我。”
江尘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碎虚炼体诀,练到深处,会跟我的意识共鸣。”蚩九说,“你以为你白捡的?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江尘心里一沉。
“那老头说你是封印者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蚩九说,“我封了血瞳,封了虚无。”
“但我也是囚徒。”
“被封在这破地方,千年。”
“我只想出去。”
江尘说,“你出去,就得夺舍我。”
“对。”蚩九说,“没别的路。”
“老头让我跟你谈条件,你直接告诉我没得谈?”
“也不是。”蚩九说,“你可以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让我用你的身体,出去。”蚩九说,“我保证,不杀你。”
“你的意识还在,只是我控制身体。”
“等我找到新肉身,还你自由。”
江尘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蚩九说,“印记在加深,最多三天,你必死。”
“你死,我困在这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江尘沉默。
胸口印记突然剧痛。
他低头,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,“你们这些老东西,没一个靠谱的。”
蚩九说,“老头让你来,就是让你选。”
“选死,还是选我。”
江尘抬起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蚩九愣住。
“什么路?”
“我练你的功法,但我不让你夺舍。”江尘说,“我帮你找别的肉身。”
蚩九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功法跟我的意识绑在一起。”
“除非你自废修为,废掉碎虚炼体诀。”
“否则,印记永远在。”
江尘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废掉。”
蚩九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废掉,你肉身会崩。”
“你连三天都活不过。”
江尘说,“至少,我死的时候,是我自己。”
蚩九沉默。
石室里很安静。
突然,锁链剧烈震动。
蚩九猛地抬头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
“血瞳在破封印。”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