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盯着蚩九。
血瞳要出来了。
锁链震得整个石室都在晃，碎石往下掉。蚩九身上的封印纹路亮得刺眼，他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小子，你走。”他说，“血瞳出来，第一个杀你。”
江尘没动。
胸口印记还在疼，但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老头说蚩九是封印者，血瞳是蚩九仇人。蚩九现在被困着，血瞳要是真出来，大家都得死。
“妈的。”江尘骂了一句。
他走到石室角落，捡起一块碎石头。
蚩九愣住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江尘没理他。
石头上有半截符文，跟胸口印记有点像。他咬牙，把石头按在胸口，用力一划。
皮肉破开，血涌出来。
奇怪的是，黑色纹路碰到血，竟然淡了一点点。
蚩九瞪大眼睛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江尘说，“我在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你这功法，到底是不是真跟你绑在一起。”
蚩九沉默。
锁链又震了一下，裂缝从墙壁蔓延到天花板。
“你这招没用。”蚩九说，“印记在灵魂里，不在肉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尘把石头扔掉，“但我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血瞳是你仇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它出来，第一个杀的是你，还是我？”
蚩九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印记。”
江尘点头。
“那简单了。”
“我帮你压住血瞳。”
蚩九皱眉，“你拿什么压？”
“你教我的碎虚炼体诀。”江尘说，“我练到第二层了。”
“第二层？”蚩九嗤笑，“你才练了多久？连皮毛都没摸到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江尘转身，往石室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蚩九喊。
“去封印阵眼。”江尘头也不回，“老头说那里能加固封印。”
“你疯了？血瞳就在那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尘脚步没停。
甬道里全是裂缝，地面在晃。他跑起来，胸口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顾不上。
拐过弯，前面就是阵眼。
但阵眼旁边，站着一个老头。
守门人老头。
他背对着江尘，手里捏着一块玉简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江尘停下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老头转过身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刚才在想，你是不是真会来。”
江尘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举起玉简。
“这东西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给你的封印术玉简，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真的，在我这。”
江尘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笑了笑，“不然你怎么会乖乖吞下黑珠？”
江尘下意识摸胸口。
“那黑珠，不是压制夺舍印的。”
“是让你变成我的新肉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