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七是被疼醒的。
手伸开，血泡破了，黏在床单上。
他龇牙咧嘴，下床。
院子里，老陈已经在打铁了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
节奏很稳。
沈七走过去，拿起锤子。
“接着练。”老陈头也不抬。
沈七点头。
他把铁块夹到砧上，举起锤子。
“铛——”
手臂一酸，锤子差点脱手。
“用力。”老陈说，“别让它欺负你。”
沈七咬牙。
再砸。
“铛——”
铁块纹丝不动。
体内的热劲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陈皱眉，“昨天不是挺能？”
沈七没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全放在铁块上。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手臂越来越沉。
但铁块，终于开始变形了。
老陈走过来，看了看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力道。”老陈说，“你用的是蛮力，不是炼体的力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炼体的力，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。”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体内的热劲，是铁牌给的，不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自己悟。”
老陈转身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沈七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锤子。
铁块在砧上，泛着冷光。
他闭上眼。
体内的热劲，还在乱窜。
他试着控制它。
但那股力量，像野马，根本不受管束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睁开眼。
铁块还是铁块。
他重新举起锤子。
“铛——”
这一次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感受锤子落下的瞬间，铁块的反弹。
“铛——”
又一下。
热劲，突然顺着手臂涌到锤子上。
“铛——”
铁块上，出现一道裂纹。
沈七瞪大眼睛。
“再来。”
他连续砸了十几下。
每一下，热劲都在体内流转。
铁块开始变形。
不是被砸扁的那种变形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。
裂纹越来越多。
“砰——”
铁块裂成两半。
里面，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。
沈七愣住。
老陈走过来，看着那东西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老陈没说话。
他蹲下身，把那块暗红色的东西捡起来。
“铁精。”他说，“铁块里藏了铁精。”
沈七凑过去看。
那东西，像一块凝固的血。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炼体的宝贝。”老陈说，“但这不是普通的铁精，上面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字。”
沈七仔细看。
铁精表面，确实刻着几行小字。
字很小，像针尖刻的。
他眯着眼，勉强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秘境……第二层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秘境第二层。”老陈的声音很沉，“这铁精，是从秘境第二层带出来的。”
沈七心跳加速。
“那第三块铁牌，是不是也能打开第二层？”
老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故意把这东西藏在铁块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？”老陈把铁精扔给他，“自己留着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沈七接过铁精。
手心，传来一股温热。
他低头，看着上面的字。
字迹很模糊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，是不是也见过这东西？”
老陈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进屋里。
门，关上了。
沈七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铁精，越来越烫。
他抬头，看着天空。
天快黑了。
但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握紧铁精。
“第二层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我一定要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