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攥着铁精,手心烫得发疼。
他没松手。
这东西,是宝贝。
但老陈那态度,不对劲。
妈的,二十年前的事,他到底瞒了多少?
沈七走进屋,老陈坐在灶台边,抽着旱烟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铁精,是不是跟秘境第二层有关?”
老陈没吭声,烟杆在嘴里嘬得滋滋响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
“急什么?”老陈吐口烟,“有些事,知道多了没好处。”
“那我去问谁?”沈七把铁精拍在桌上,“这东西,我留着干嘛?当摆设?”
老陈抬眼看他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废话!”
“行。”老陈站起来,“那我告诉你——这铁精,是我当年从秘境第二层带出来的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进去过?”
“进去过。”老陈声音很沉,“差点没出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说?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?”老陈苦笑,“你以为第二层是什么好地方?里面全是机关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活的东西。”
沈七头皮发麻。
“活的?”
“对。”老陈眯着眼,“像人,又不是人。铁皮铜骨,见人就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逗你干嘛?”老陈指指铁精,“这东西,就是从那些玩意儿身上扒下来的。”
沈七低头看铁精。
上面那行字,突然变得刺眼。
“那……第三块铁牌,真能打开第二层?”
“能。”老陈说,“但打开之后,谁进去谁死。”
沈七沉默。
屋里,只有灶火噼啪响。
“我不信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信。”沈七盯着老陈,“你当年能出来,凭什么我进去就得死?”
老陈张张嘴,没说话。
“而且——”沈七举起铁精,“这东西上有字,说明有人进去过,还留了记号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老陈叹口气。
“那是当年,跟我一起进去的人刻的。”
沈七瞳孔一缩。
“他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老陈声音发苦,“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那些东西……撕碎的。”
沈七握紧铁精。
手心,全是汗。
“但你还是出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陈说,“因为我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老陈看着他,“我扔下他,自己跑了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屋里,静得吓人。
“所以,你怕我进去,也会死?”
老陈点头。
“但我必须进去。”沈七说,“因为,这铁精上的字,是求救信号。”
“什么?”
沈七把铁精凑到油灯下。
“你看。”
老陈凑过去。
字很模糊,但仔细看,能看出另一层意思。
“救我……”
老陈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沈七说,“你当年,是不是没看到这行字?”
老陈摇头。
“我当时……没仔细看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沈七盯着他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老陈沉默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明天,我跟你一起去码头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找赵铁。”老陈说,“他手里那块假铁牌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老陈说,“但我欠那家伙一条命。”
他指指铁精。
“现在,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