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七起来的时候,老陈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锤子砸在铁上,当当响。
“走。”老陈没回头,“去码头。”
沈七揉揉眼。
“真去?”
“废话。”老陈放下锤子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两人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,晨雾还没散。
沈七边走边问:“你确定赵铁还在码头?”
“不确定。”老陈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七嘟囔,“万一他跑了呢?”
“跑了就跑了。”老陈脚步不停,“至少咱们试过。”
沈七没再说话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铁精,手心出汗。
码头到了。
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,几个苦力蹲在墙角抽烟。
狗子不在。
沈七扫了一圈,没看到赵铁的影子。
“人不在。”他说。
老陈没理他,径直走向一间货棚。
推开门,里面堆满麻袋。
“赵铁!”老陈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沈七跟在后面,心里犯嘀咕。
这老头,到底想干嘛?
突然,货棚角落里传来动静。
“谁?”
一个人影从麻袋后面走出来。
是赵铁。
他脸色发白,衣服破了几道口子。
“老陈?”赵铁愣住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你。”老陈说,“铁精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赵铁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对。”老陈说,“那块铁精,是秘境第二层带出来的。”
赵铁沉默。
沈七插嘴:“上面刻了字,求救。”
赵铁抬头看他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赵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不是我刻的。”他说,“是那家伙……死之前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跟我一起进秘境的人。”赵铁说,“他死在第二层入口。”
老陈脸色变了。
“你当年没跟我说。”
“说了有用吗?”赵铁苦笑,“你连第一层都出不去。”
沈七听着,心里发凉。
“所以,那块铁精,是求救信号?”
“对。”赵铁说,“但没人能救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进第二层的路,被封死了。”
老陈皱眉。
“被封死了?”
“对。”赵铁说,“需要第四块铁牌。”
“什么?”沈七瞪大眼睛,“不是三块吗?”
“那是第一层。”赵铁说,“第二层,需要第四块。”
沈七觉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?这秘境到底几层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摇头,“我只进过第一层,第二层,是听那家伙说的。”
老陈盯着他。
“那第四块铁牌,在谁手里?”
赵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会长。”
沈七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会长。
“所以,咱们还得去找会长?”
“对。”赵铁说,“但会长不会给的。”
老陈哼了一声。
“不给,就抢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老陈说,“我欠那家伙一条命。”
他看向赵铁。
“你欠不欠?”
赵铁苦笑。
“欠。”
“那还说什么?”老陈转身往外走,“去商会。”
沈七站在原地,脑子发懵。
这老头,真要去抢会长?
他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不管了。
反正,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