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说抢。
沈七以为他疯了。
“你拿什么抢?”沈七问,“就咱俩?再加一个瘸腿的赵铁?”
老陈没回头。
“我打铁四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锤子砸过的铁,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沈七愣住。
赵铁在后面苦笑。
“他真去。”
“妈的,你们俩都疯了。”沈七骂了一句。
老陈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。
“你怕?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七说,“但我得知道怎么打。”
老陈点头。
“商会的人,白天少。”
“晚上?”
“晚上去。”
赵铁插嘴。
“会长住后院,铁牌锁在书房暗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七问。
“我蹲过点。”赵铁说,“十年前就蹲过。”
沈七无语。
这俩人,一个比一个能忍。
“行。”沈七咬牙,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老陈说。
“现在?天还没黑!”
“天黑再动手。”老陈说,“先去看路。”
三人出了铁铺。
街上人不多。
沈七跟在老陈身后,手心出汗。
商会大门紧闭。
老陈绕到后巷。
墙很高,三米多。
“翻得过去吗?”老陈问。
沈七看了看。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
老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,是一把短锤。
锤头乌黑,泛冷光。
“这锤子跟了我三十年。”老陈说,“今晚,它得见血。”
沈七喉咙发干。
“不是抢铁牌吗?怎么见血?”
“会长养的打手,不是吃素的。”老陈说,“不动手,进不去。”
赵铁在旁边点头。
“我查过,后院常驻六个打手。”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六个?”
“对。”赵铁说,“会长自己也会功夫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七骂了一句,“你们这是送死。”
老陈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沈七说,“但不怂。”
老陈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好小子。”
天黑了。
巷子里暗下来。
老陈打了个手势。
沈七后退几步,助跑,翻上墙头。
墙内是院子。
没人。
沈七跳下去,落地无声。
老陈跟着翻进来。
赵铁最后一个,落地时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小声。”老陈说。
三人贴着墙根,往书房摸。
书房门没锁。
老陈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暗格在书架后面。”赵铁低声说。
老陈摸到书架,用力一推。
书架没动。
“锁住了。”
“砸?”沈七问。
“砸。”
老陈举起短锤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!”
沈七回头。
一个打手站在廊下,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妈的。”沈七骂了一句。
老陈没回头,一锤砸在书架上。
轰!
书架裂开。
暗格露出来。
里面有个铁盒。
老陈伸手去拿。
打手冲过来。
沈七挡在前面,一拳砸过去。
打手侧身躲开,反手一刀。
沈七胳膊被划破。
“嘶——”
他咬牙,又一拳。
这一拳更快。
打手没躲开,被砸在脸上,直接倒地。
老陈打开铁盒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没有?!”
赵铁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!”
就在这时,书房里亮起灯。
会长站在门口,身后站着五个打手。
他手里拿着第四块铁牌。
“老陈,等了二十年,你终于来了。”
会长笑了笑。
“可惜,铁牌在我手里。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