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楼下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中年男人，头发有点白，眼睛很锐利。
“沈棠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是周建国。”
他推开车门，走出来。
“周砚他爸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周砚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道歉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道歉有用吗？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当年跑路，不是因为赌债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身体里的毒，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我爸给我妈下毒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拿到你妈的保险金。”
“你妈当年买了巨额保险，受益人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以为你妈死了，他就能拿到钱。”
“结果你妈没死，只是慢性中毒。”
“你爸慌了，就跑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爸当年买毒药的记录。”
“还有他跟你妈保险公司的通话录音。”
我接过纸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上面写着：氰化物，5克。
购买人：沈国华。
日期：十五年前。
我抬起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不是被我害的。”
“她是被你爸害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周砚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他想帮你。”
“所以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攥紧那张纸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上车，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我低头看那张纸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国华的名字。
我爸。
那个我以为死了的人。
原来还活着。
而且，是他给我妈下的毒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沈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陆辞跑过来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而且，是他下的毒。”
陆辞抱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趴在他肩膀上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他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。”
陆辞松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伤害你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我得回去陪她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医院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我爸。
沈国华。
他到底在哪？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