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顾衍，手上全是血。
父亲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放下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满意了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赵谦在旁边笑，“沈大人，你这女儿倒是痴情。”
“闭嘴。”父亲说。
赵谦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父亲说，“有些账，该算算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父亲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是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父亲重复，“她被我藏在城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后要杀她。”父亲说，“我只能假说她死了，骗过皇后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就活不到现在。”父亲说，“皇后会杀了你。”
赵谦在旁边插嘴，“沈大人，你这戏演得可真深。”
父亲看他一眼。
“赵谦。”他说，“你杀我女儿，我杀你全家。”
赵谦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起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顾衍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父亲说，“我让人救他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安排好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今天这场戏，是我布的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假死，是为了引赵谦出手。”父亲说，“皇后以为我死了，赵谦以为他赢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就是现在这样。”父亲说，“赵谦暴露了，皇后也暴露了。”
赵谦脸色铁青。
“沈大人，你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父亲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父亲说，“她在城外的小院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。”
“好。”父亲说，“但先处理这里。”
他看向赵谦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赵谦笑了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谦说，“你女儿身上，还有毒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毒？”
“海棠花簪里的毒。”赵谦说，“皇后放的。”
我低头看簪子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真狠。”
父亲脸色变了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顾衍也死了，活着没意思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父亲说，“我说了，他死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流了那么多血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父亲说，“我让人换了他的血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早就知道今天会出事。”父亲说，“他配合我演戏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们……都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父亲说，“但只有这样，才能骗过皇后。”
赵谦在旁边笑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这女儿，真可怜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身上有毒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皇后放的。”
“那解药呢？”
“没有解药。”赵谦说，“皇后说，让你死得慢一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清辞！”父亲喊。
“别喊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谁都别信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父亲问。
“去找我娘。”我说，“死之前，见她一面。”
父亲追上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累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别让她失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为什么都骗我？”
“因为爱你。”父亲说。
“爱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们这叫爱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去找我娘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别跟着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，父亲喊：“清辞！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