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院子的时候，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毒。
赵谦说对了，皇后在我身上下毒了。
我低头看手腕，青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浮起来。
搞毛啊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“清辞！”
顾衍追出来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我身上有毒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毒？”
“皇后放的。”我说，“赵谦说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带你去找太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你娘还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也还在。”
“我爹？”我笑了，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骗你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顾衍，“你也骗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但你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凭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爱你。”顾衍说，“从你第一次进东宫那局棋开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求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求你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“但你别再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扶着我往东宫走。
路上，我问他。
“皇后为什么要给我下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不想让你活着见到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见到你娘，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一件一件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先说一件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宫里。”他说，“皇后把她关在冷宫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东宫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皇后威胁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我说出去，就杀了你娘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保护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保护的方式，是骗你。”
“真可笑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到东宫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带我去冷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我娘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拐进小路。
我心跳得很快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但我没告诉他。
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。
冷宫在东边，偏僻得很。
我们走到门口，看守看见顾衍，连忙行礼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开门。”顾衍说。
看守犹豫。
“这……皇后娘娘吩咐过……”
“我说开门。”顾衍声音冷下来。
看守不敢再说话，开了门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屋里点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边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娘？”我喊。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清辞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跑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娘！”
她摸着我的头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娘在。”
我哭着说。
“娘，皇后给我下毒了。”
她身体一僵。
“什么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赵谦说，是皇后放的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清辞。”她说，“你听娘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后给你下的毒，是用我的血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把我关在这里，每天取我的血。”她说，“然后用我的血养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要用你的命，换我的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娘有解药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解药。”她说，“你吃了。”
我接过瓶子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娘，你呢？”
“娘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快吃。”
我打开瓶子。
里面是红色的药丸。
我正要吃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冲进来。
“快走！”他说，“皇后来了！”
我握住解药。
“娘，跟我一起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娘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听娘的话。”她说，“娘在这里等了十年，就是为了等你来。”
“你活着，娘就安心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娘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她推开我。
顾衍拉着我往后面跑。
我回头。
看见皇后走进来。
她看着我娘。
“你终于见到她了。”皇后说。
我娘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也值了。”
皇后拔出剑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“不要！”我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剑刺进我娘的胸口。
我娘倒下去。
我疯了。
“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