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死了。
剑刺进去的时候，我看见她笑了。
那笑让我害怕。
“娘——”
皇后拔出剑，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娘倒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。
“带她走。”皇后说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？”
皇后冷笑。“太子，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？”
我推开顾衍，冲到我娘面前。
“娘！娘你醒醒！”
她的手还握着那个小瓶子。
解药。
我没吃。
“娘，你吃啊！”
我掰开她的嘴，把药丸塞进去。
但她已经咽不下去了。
血从她嘴角流出来。
“娘……”
我抱着她，浑身发抖。
皇后走过来。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早就该死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皇后说，“就像你爹一样。”
“你杀了我爹，又杀了我娘。”
“对。”皇后笑了，“你也要死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！”
“你留在这里就是死！”
“那我也要杀了她！”
我抽出头上的簪子。
海棠花簪。
我娘的簪子。
我朝皇后刺过去。
她躲开了。
侍卫围上来。
顾衍一脚踢开一个，拉着我往后跑。
“妈的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妈的！”
我回头。
我娘躺在地上。
血还在流。
我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眼泪流下来。
顾衍拉着我跑出密室。
外面是东林寺的后山。
天黑了。
月亮很亮。
我停下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送死？”
“我要把我娘带出来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我喊，“但她是我娘！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哭。
顾衍蹲在我旁边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皇后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给你一刻钟。”
他走开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地上。
月亮很亮。
我娘死了。
我爹也死了。
我什么都没了。
我掏出那个小瓶子。
解药。
我娘给我的。
我没吃。
我打开瓶子。
里面还有一颗。
我吃了。
药丸很苦。
但比不上我心里的苦。
我站起来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杀皇后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东林寺的灯还亮着。
我娘还在里面。
但我不能带她走。
我恨。
恨皇后。
恨顾衍。
恨我自己。
我攥紧簪子。
海棠花簪。
我娘的簪子。
我发誓。
我会用这簪子，刺进皇后的胸口。
就像她刺我娘一样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。
我点头。
月亮很亮。
路很长。
我娘死了。
但我还活着。
我会活着。
活着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