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东宫。
天快亮了。
顾衍跟在我身后，一句话没说。
我直接走进卧房，关门。
他敲门。
“清辞。”
“滚。”
他没走。
我坐在床边，掏出海棠花簪。
簪子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我娘的。
我攥紧它。
“清辞。”他又敲，“你吃东西。”
“我说了滚。”
“你不吃，怎么杀皇后？”
我站起来。
开门。
他端着碗站在门口。
“吃。”他说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我接过碗。
是粥。
我喝了三口。
“够了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放下碗。
“现在开始教我杀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到后院。
院子里有把刀。
不是吧，又是刀。
“你上次教过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杀的是皇后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身边有暗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恨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
他拿起刀。
“先练刺。”
我接过刀。
刀很重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刺。
刺。
刺。
手臂酸了。
手破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我继续。
我想到我娘。
想到我爹。
想到皇后那张脸。
我刺得更狠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休息一下。”
我放下刀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今晚去寿宴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帮你引开暗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找机会下手。”
“皇后会防备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你还在城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了人假扮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什么都安排好了。”我说，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的妻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不需要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活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天黑了。
我换上丫鬟的衣服。
顾衍递给我一把小刀。
“藏在袖子里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出门。
路上很安静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我想起我娘。
想起她死前的样子。
我攥紧袖子里的刀。
到了寿宴。
人很多。
皇后坐在主位。
赵谦在旁边。
我低着头。
顾衍走过去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皇后笑，“怎么才来？”
“有事耽搁了。”
我站在角落。
看着皇后。
她笑着。
笑得真恶心。
我慢慢靠近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走到她身后。
她没注意。
我掏出刀。
刺。
刀刺进她后背。
她尖叫。
血喷出来。
溅在我脸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得死。”
我拔出刀。
再刺。
暗卫冲过来。
顾衍挡住他们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不管。
我继续刺。
皇后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报仇。”
我刺了最后一刀。
她不动了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她的尸体。
我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跑。
身后是尖叫和混乱。
我攥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我娘的仇。
报了。
但我心里空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