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,我正坐在窗边。
顾衍冲进来,浑身是血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皇后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死了。”他声音在抖,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说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禁军。
很多禁军。
“他们说是你杀的。”顾衍说,“清辞,你得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?”我说,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
“清辞!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我说,“你信我吗?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禁军统领冲进来。
“太子殿下,沈氏涉嫌谋害皇后,请交人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?”
“殿下,这是圣旨。”
我推开顾衍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我说。
“清辞!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,“我没做过的事,谁也栽赃不了。”
禁军统领冷笑。
“沈姑娘,证据确凿。”他说,“皇后娘娘死前,手里攥着你的海棠花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簪子?
我的簪子?
我摸向发间。
空的。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清辞,你的簪子呢?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不知道。
昨晚睡前还在的。
今早……
今早我醒来,它就不见了。
我以为掉床上了。
没在意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带走!”
禁军冲上来。
顾衍拔剑。
“别动!”我喊。
他停住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,“让我去。”
“清辞……”
“你去找真相。”我说,“找到是谁拿的簪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等我。”
我被押走。
走过长廊。
走过花园。
海棠花开了。
真红。
像血。
刑部大牢。
潮湿。
臭。
我坐在稻草上。
想着簪子。
谁拿的?
赵夫人?
不可能。
她没机会。
皇后自己?
她疯了?
用命栽赃我?
不可能。
那会是谁?
我想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牢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外面。
“找到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谁?”
“赵谦。”他说,“他买通了你的丫鬟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然后,皇后没死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假死。”他说,“为了引赵谦动手。”
我笑了。
真好啊。
所有人都把我当棋子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又让你受苦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要杀赵谦。”我说,“你帮不帮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帮。”他说,“你要他的命,我就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