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走出大牢。
阳光刺眼。
眯着眼，看他的背影。
他说找到簪子了。
赵谦买的丫鬟。
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。
“那个丫鬟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顾衍头也不回，“赵谦灭口。”
死了？
真巧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转身看我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凭什么说是赵谦？”
“簪子在他书房找到的。”他说，“藏得很深。”
“他傻吗？”我说，“杀了人还把赃物放自己家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局太离谱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辞，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线索。”
我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我说，“那个丫鬟的尸体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去了城西的义庄。
尸体摆在那里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是被人掐死的。
我蹲下。
看她。
很年轻。
大概十五六岁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翠儿。”
“什么时候进的东宫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三个月前。
赵谦三个月前就安排好了？
这局太大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我说，“皇后可能没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假死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的。但万一她真没死呢？万一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？包括赵谦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怀疑皇后？”
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他没生气。
只是苦笑。
“应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该怀疑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义庄。
外面下雨了。
很小。
像雾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皇后真没死，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杀她。”我说，“亲手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打湿他的脸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太多。”
我没说话。
雨突然大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东宫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东宫。
推开房门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打开。
是皇后的笔迹。
“清辞，别信顾衍。你父亲是我杀的。你母亲也是我杀的。但顾衍知道一切。他一直在骗你。来见我。一个人。城外老地方。”
我手在抖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挑拨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父亲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是皇后杀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答应过他，不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他死前说，”顾衍的声音很轻，“别让清辞恨皇后。她是她亲娘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，”他说，“是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