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了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衍没动。
“皇后是你亲娘。”他重复，“你父亲——不，沈家那个，不是你亲爹。你亲爹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卧槽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爹是皇帝，我娘是皇后，我是公主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把我扔沈家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先帝要废后。皇后为了保住你，把你送走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先帝死了。皇后掌权。她找你回来，不是认亲，是利用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一开始。”
“从一开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娶我……”
“也是局。”他说，“皇后让我娶你，监视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累了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累？我他妈活了十八年，今天才知道我亲娘是杀我养母的凶手，我亲爹是皇帝，我就是个棋子！”
他沉默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顾衍，放手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！”
我甩开他。
跑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淋湿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那张脸。
她的笑。
她的眼神。
她说的“海棠花开了”。
原来那是暗号。
她早就知道我是谁。
她一直在玩我。
顾衍也是。
所有人都是。
“清辞。”
他站在我身后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啊！”
他不动。
雨声很大。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的话，”我说，“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哪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恨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转身跑。
这次他没追。
我跑到花园。
雨停了。
月亮出来。
海棠花落了一地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皇后是我亲娘。
她杀了我养母。
她杀了我养父。
她把我当棋子。
而我……
我恨她吗？
恨。
可她是亲娘。
这算什么？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皇后。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“清辞。”
是皇后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笑话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来告诉你，顾衍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我站起来，转身看她，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谦。”她说，“他手里有先帝遗诏。只要遗诏公开，你就是公主。我就能名正言顺掌权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。”
我看着她。
月光下。
她脸上挂着笑。
温柔。
慈祥。
像真的。
可我知道。
都是假的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去找赵谦。”我说，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帮我？
做梦。
我要让你死。
亲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