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皇后。
帮她杀赵谦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吧？
我真答应了？
妈的。
可我说出口了。
收不回来。
月光照在石阶上。
冷。
我蹲下身。
抱住膝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是我亲娘。
她杀了我养父。
她拿我当刀。
可她说赵谦手里有遗诏。
遗诏能证明我是公主。
然后她就能掌权。
搞毛啊？
这算什么？
我帮她？
帮她杀赵谦？
然后呢？
她掌权了。
我算什么？
公主？
棋子？
还是……
啥也不是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蠢。
“清辞。”
有人叫我。
抬头。
是顾衍。
他站在几步外。
没靠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帮她？”
“不该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站起来，“我想让她死。”
顾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答应她，是为了接近她。等她放松警惕，我就动手。”
“杀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赵谦呢？”
“顺手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遗诏在他手里。杀了皇后，遗诏就是我的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。
认真。
不像假的。
可我不信。
“你之前也这么说。”我说，“结果呢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这次，”他说，“我没有退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后掌权后，第一个杀的就是我。”他苦笑，“所以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很久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夜风凉。
我摸了摸发髻。
簪子还在。
海棠花簪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没看。
但我知道。
是皇后放的。
她想让我明天去找赵谦。
可我不想按她的路子走。
我有了自己的计划。
第一步。
先找到遗诏。
第二步。
杀了皇后。
第三步。
……
还没想好。
但没关系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我转身回房。
推开门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不是我的。
是顾衍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午时，东林寺见。”
我没拆。
直接扔进火盆里。
看着火苗吞没字迹。
我笑了。
东林寺？
呵。
又是个局吧。
但我还是会去。
因为。
我想看看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夜深了。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的脸。
她的笑。
她的温柔。
她的谎言。
还有。
她的命。
等着。
很快。
我就来取。
窗外。
月亮躲进云里。
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