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剑尖指着我的喉咙。
“遗诏?”
“对。”他笑,“皇后死前,让人烧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不知道?”他挑眉。
“知道个屁。”我握着匕首,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瞒着又如何?”他走近一步,“你杀了她,证据没了,我正好收场。”
“收场?”我冷笑,“杀了我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,“你当皇帝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当你的刽子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遗诏。”他说,“皇后烧的是假遗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,“在我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故意让你杀她。”他笑,“然后拿出真遗诏,证明她该死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杀我?”
“吓你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松口气,“搞毛啊。”
他收起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遗诏上写的。”他递给我,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黄绢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沈清辞,朕之嫡女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是皇后。”他说,“你爹是皇帝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娘死前,把你交给沈家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爹临死,让我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,会恨我。”
“恨你?”
“对。”他低头,“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让我杀的。”他抬头,“他病重,让我帮他解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苦笑,“我成了你的仇人。”
我握着黄绢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爱我吗?”
他愣住。
“爱。”他说,“但爱又如何?”
“够了。”我收起黄绢,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我说,“看我爹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门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皇后倒在地上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她死得值吗?”我问。
“值。”他说,“她害了你娘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笑,“我害了你爹。”
“那我也该杀你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但等看完你爹。”
“好。”我迈步。
心里空空的。
原来。
我才是最大的棋子。
而他。
是执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