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女的不是我外婆。
“她是谁？”
老太太没答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阿姨，您告诉我！”
“你外公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他走的时候，是跟这个女人一起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……出轨了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！”
我真服了。
我外婆等了一辈子，写了一辈子信，结果他早就跟别人跑了？
“你外公当年是执行任务，受了重伤。”老太太声音很轻，“是这个女人救了他，但她也受了伤，落下了病根。”
“所以呢？他就抛妻弃女了？”
“他不是抛下。”老太太顿了顿，“他是……没法面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欠她的。”老太太指了指照片，“这个女的叫刘翠兰，她为了救你外公，终身不能生育。你外公觉得，他得负责。”
我冷笑。“那我外婆呢？她就不需要负责了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我外婆写了一辈子信！他收到过吗？”
“收到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每封都看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他没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，回了信，就是给了希望。而他给不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他人在哪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照片背面。
“汉口。”
“汉口那么大，我去哪找？”
“他每年清明都会去江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一个人，带一壶酒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祭你外婆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妈的。
“他还爱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他觉得，自己不配。”
我擦了一把脸。“那我外婆呢？她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老太太看着我，“你外婆也知道刘翠兰的事。她写过一封信给刘翠兰，求她让你外公回来。”
“那刘翠兰回了没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，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回了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还在抖。
打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秀兰姐，对不起。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老太太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外公，不是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