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砚庭冲进机场大厅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拽他袖子，“你伤口还没好利索。”
他没停步，回头看我一眼。“怕赶不上。”
“赶不上就明天再对质，急什么？”
“我怕她跑了。”他说。
我服了。
林雅那种人，会跑？
她巴不得我们追过去吧。
“你确定她真在机场？”我问。
“助理查到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订了票，值机记录也有。”
“那她走不走得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她肯定没想到我们会来。”
我心想，你确定？
那个女人，每一步都像算好的。
我们到了出发大厅。
人很多，吵得要死。
沈砚庭打电话给助理：“她在哪个登机口？”
助理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她在C区。”他说，“但刚才林雅发了一条朋友圈，定位在B区咖啡厅。”
“发朋友圈？”我愣住，“她故意的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“分头找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我问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他居然笑了。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怕你又被捅一刀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没刀了。”
“万一有呢？”
“那你来救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C区归你，B区归我。找到人微信发定位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分开。
我往B区走。
咖啡厅在二楼。
我上去的时候，心跳得很厉害。
不是怕林雅。
是怕她真有什么后招。
那个女人，太疯了。
我走到咖啡厅门口，往里看。
没看到林雅。
我皱眉，正准备发微信给沈砚庭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小姐。”
是林雅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她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吗？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她说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老公。”她说，“聊他当年怎么追的我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好奇吗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过，你劈腿在先。”
“他说的你就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信不信，他当年差点为了我自杀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十八岁那年，我跟他分手。”她说，“他喝了很多酒，差点从桥上跳下去。”
“你胡扯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她说，“问他是不是有过一段特别黑暗的日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根本不了解他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他有多深情？他不过是在你身上找我的影子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她说，“我在C区洗手间，你过来，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那。
手在抖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林雅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C区走。
走到一半，我停下。
不对。
她在C区？
那沈砚庭也在C区。
我给她打回去。
没人接。
我赶紧往C区跑。
到了C区，我看到沈砚庭站在洗手间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不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进去看了。”
“她刚给我打电话，说她在C区洗手间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十八岁那年，差点为她自杀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我胸口一堵。
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最蠢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看着我，“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雅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笑着说，“他承认了吧？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啊？”她说，“我已经登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骗你们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根本没订票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们会怎么找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呢，江晚。”她说，“下次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那。
沈砚庭看着我。
“她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她没登机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就是耍我们玩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说。
“但如果不是因为我，她不会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出口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
但什么也没看到。
我握紧沈砚庭的手。
“下次她再打电话，我来接。”我说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直接骂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骂人不行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沈砚庭和一个女人在咖啡厅。
女人不是林雅。
是另一个。
我看了一眼日期。
是今天下午。
我转头看沈砚庭。
“你今天下午，在哪？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