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想见我。”沈砚庭说。
我松开了他的手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我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倒是挺自觉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到家了。
我下车,他跟着。
进门的时候,我看见门口有双鞋。
女鞋。
不是我的。
“家里来人了?”我问。
沈砚庭皱眉。“不知道。”
客厅灯亮着。
沙发上坐着个女人。
长头发,白裙子。
看见我们,她站起来。
“砚庭。”她叫。
声音很轻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照片里那个女孩。
林晓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沈砚庭问。
“门没锁。”林晓说,“我就进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“你是江晚吧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好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是林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气氛很尴尬。
沈砚庭站在我身边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想见你。”林晓说,“顺便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“能单独说吗?”
“不能。”沈砚庭说。
林晓叹气。“好吧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张纸。
递过来。
沈砚庭接过去。
我看了一眼。
是张诊断书。
上面写着:林晓,妊娠六周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晓说,“孩子是砚庭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庭说,“我们早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那晚。”林晓说,“你忘了?”
沈砚庭脸色变了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林晓说,“我也喝多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。”林晓说,“第二天我就出国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沈砚庭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林晓说,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我已经不能有孩子了。”沈砚庭说。
“那是你后来出车祸。”林晓说,“但那次是之前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……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“话我带到了。”她看着沈砚庭,“孩子你要不要,随便你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我们俩。
“江晚。”他叫我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记得?”我说,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喜欢我。”我说,“你记得你十八岁就喜欢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也记得你跟别人上过床。”我说,“你记得你喝多了,你忘了。”
“江晚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反正不在这个家。”
我拉开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但我不想回去。
我冲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