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雨里。
雨很大。
打在脸上有点疼。
我不知道往哪走。
反正不想回去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江晚！”
是他。
我没停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放手。”我说。
“不放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什么都不记得，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查清楚有什么用？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雨顺着他的脸往下流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你还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我挣扎。
他抱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让我抱一会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就一会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雨一直下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“江晚。”他说，“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，就想娶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林晓呢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跟她的事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要查，我陪你查。”
“查出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查出来再说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回我妈那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走。
他在后面喊：“明天我接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雨小了点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嫂子，你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车上。”我说。
“我哥刚打电话给我，说你们吵架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嫂子，你别怪我哥。”她说，“他那人，有时候就是嘴笨。”
“不是嘴笨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？”她问。
“他以前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林晓？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她说，“但嫂子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？”我说，“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过去的事？”
沈念沉默。
“嫂子。”她说，“我哥他……其实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？”我说。
“他从小就没怎么被人爱过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懂怎么爱人。”
“他懂。”我说，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静。”
挂了电话。
窗外雨停了。
车到楼下。
我上楼。
我妈开门，看我一身湿，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淋了点雨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进房间，换衣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庭。
“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江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起他刚才在雨里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“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，就想娶你”。
心里有点酸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是她。
林晓。
我回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没回。
我关了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