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了一会儿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衣服贴在身上。
冷。
真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嫂子,我哥回去了没?”
“回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俩又吵架了?”
“没吵。”我说,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沈念急了,“他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叹气,“你俩搞毛啊,明明都爱得要死。”
“他累了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累了。”
沈念沉默。
半晌。
“嫂子。”她说,“我哥他……不是那种轻易说累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今天本来有个重要会议。”沈念说,“他推了,就为了去接你。”
“接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听说你最近压力大,想带你出去散心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。”沈念说,“什么都憋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雨还在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说他累了。
他说我不信他。
可我信了啊。
我真的信了。
只是……
只是每次我信了,就出事。
这次是林雅。
下次是谁?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我说了,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这次,是他先放弃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又来?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打车。
去沈家。
路上给沈砚庭打电话。
不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慌了。
“师傅,快点。”
到了沈家。
门没锁。
客厅灯亮着。
没人。
“沈砚庭?”
没人应。
我上楼。
卧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听到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声音哑哑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走近,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把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女孩。
穿着校服。
扎着马尾。
站在雨里。
笑得很开心。
是我。
“十八岁那年。”他说,“我捡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,就能让你信我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可你永远在怀疑。”他说,“永远在后退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,“我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爱。”他说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我就信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十八岁到现在。”
“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“就算你永远不信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对不起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说,“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“想想。”他说,“怎么才能让你安心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,“先回去换衣服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。”
我们下楼。
他开车。
送我回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“晚安,晚晚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下车。
他看着我上楼。
我回头。
他还在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关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庭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出差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外地。”他说,“几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,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等我。”他说,“好吗?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走了。
这次是真的走了。
不是吵架。
不是误会。
是他自己说的。
他累了。
需要时间。
我不知道。
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游戏继续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这次。
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