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游戏继续。”
谁？
林雅不是被抓了吗？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庭那句话——“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一点时间是多久？
一天？
一个月？
一辈子？
我抓起外套。
出门。
打车。
去机场。
路上给他打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“师傅，快点。”
“姑娘，已经最快了。”
我靠在后座。
心跳很快。
到了机场。
我跑进去。
找。
没有。
候机厅。
登机口。
没有。
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庭。
“晚晚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到了机场，又回来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我回来，是因为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条短信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林雅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雅已经被拘留了。”他说，“手机被没收了。不可能发短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——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吧。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车。
回去。
路上手一直在抖。
到了楼下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头发有点乱。
我下车。
他走过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条短信的IP地址，是江家老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江家老宅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用你爸的电脑发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爸还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老宅没人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有人进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或者——你爸自己发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可能知道些什么。他没告诉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怀疑我爸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他说，“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们去医院。当面问你爸。”
我点头。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都不走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下次不走了。”
我们上楼。
他煮了面。
我吃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之后，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猜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可能一直在瞒着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——关于那场雨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什么雨？”
“你十八岁那年。”他说，“那场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慌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没再问。
但心里。
已经开始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