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庭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自己跳楼的。”沈砚庭又说了一遍，“林雅说，是有人推她下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爸？他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林雅说的。”沈砚庭说，“她说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照片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有人拍到了你爸在楼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江爸在旁边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江爸说，“那天我在公司——”
“她说照片上有时间。”沈砚庭说，“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”
江爸没说话。
脸色白了。
“爸？”我叫他。
“那天……”江爸说，“我确实在附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接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那天情绪不好，我担心她出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江爸低下头，“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——”
“已经什么？”
“已经掉下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砚庭扶住我。
“林雅说。”他说，“她手里还有一段录音，是你妈死前打的电话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接过电话。”我说，“那天我手机没电——”
“她说。”沈砚庭说，“电话打通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说你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说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说——”沈砚庭看着我，“她说，‘晚晚，对不起，妈撑不住了。’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——”沈砚庭顿了顿，“‘你爸他……’”
“他什么？”
“他——”沈砚庭说，“‘他推了我。’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江爸猛地站起来。
“胡说！”他说，“她胡说！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没推她！”江爸说，“我到的时候她已经——”
“已经什么？”
“已经——”江爸突然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有抑郁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江爸说，“她死的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江爸说，“她看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——”江爸说，“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舅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舅舅？”我说，“他不是早就——”
“对。”江爸说，“他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她看见的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爸说，“她说那个人在楼下等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赶过去了。”江爸说，“但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