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叫沈砚，”他说，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阳光刺眼。街上人不多。他站在我面前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出了点意外，会慢慢想起来的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。我退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叫温晴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这名字听着耳熟。
“我们结婚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是结婚纪念日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，你跟我说结婚纪念日？”
他笑了。那笑有点苦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，”他说，“但我会陪你。”
身后突然有人喊：“温晴！”
我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街角。她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被风吹乱。
是我妈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她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砚没回头。他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，还是信我？”他说。
我看看他，又看看我妈。
脑袋像要炸了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我妈走过来。她看起来比记忆里年轻。
“温晴，”她说，“你杀了你爸。你忘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手捅死的。”她说，“在顶楼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干净的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确实捅了。”沈砚突然开口，“但那是假的。你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妈瞪他。
“你妈才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时间线守护者的分身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妈吼道。
沈砚没理她。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你记得黑楼吗？”
黑楼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火光。雨声。一个声音说“别回头”。
“记得一点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选吧。跟我走，或者跟她走。”
我妈突然笑了。
“你带不走她。”她说，“她已经重置了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她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。
但他的手伸过来。我下意识握住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跑。
我妈在后面喊。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们跑过街道，拐进小巷。
他停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喘着气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沈砚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哥。也是你丈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另一条时间线，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父亲。但在这里，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。
“你可以走，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走了，时间线会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锚点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一切都完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会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直到你记起来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拉着我继续跑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