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消失。
我站在一个地下室里。
水泥墙,铁架子,灯泡昏黄。
沈清站在对面,看我。
“到了。”
“这是哪?”
“暗夜真正的总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暗夜到底几个总部?”
沈清没理我。
她走到墙边,按了一下。
墙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是一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我看不清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清了。
门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炼体者,守门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走进去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了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里是一只怪物。
浑身鳞片,眼睛血红,嘴里叼着半个人。
我胃里一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那只怪物。”
“一千年前的那只?”
“对。”
“它被封印了。”
“但封印快破了。”
“老鬼想放它出来。”
“他以为能控制它。”
我盯着画。
“他真疯了。”
沈清走到画前。
“不是疯。”
“是执念。”
“他师父就是被这只怪物杀死的。”
“他发誓要报仇。”
“但打不过。”
“就想放它出来,再找机会杀它。”
“这逻辑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找炼体者?”
沈清回头看我。
“因为炼体者。”
“已经死光了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上一代炼体者。”
“在一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把力量传给了我师父。”
“我师父又传给了我。”
“然后传给了你。”
我指着自己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觉醒的力量。”
“就是上一代炼体者的传承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一拳打爆风系异能者。”
“才能捏碎别人的手腕。”
“才能干翻赵刚。”
“你天生就是克怪物的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快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老鬼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炼体者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觉醒。”
“等你加入他。”
“然后利用你。”
“去开门。”
“去放怪物。”
“去送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特么就是个工具人?”
沈清看我。
“你不是工具。”
“你是希望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死它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墙上的画。
那只怪物。
血红的眼睛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还有选择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你可以跑。”
“躲起来。”
“等末世降临。”
“等怪物出来。”
“然后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“但我要先问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沈清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是上一代炼体者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父亲。”
“就是一百年前那个炼体者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把力量传给了我师父。”
“我师父又传给了我。”
“然后我传给了你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了十年。”
“直到你觉醒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传承者?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是女的。”
“炼体者的力量。”
“只能传给男性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找。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继承我父亲的力量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打死那只怪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怪物杀死的。”
“他打不过。”
“但他封印了它。”
“用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沉默。
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打死它。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我要先送完外卖。”
沈清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外卖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还有三单没送。”
“送完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莫名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