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怪物杀死的。”
“他打不过。”
“但他封印了它。”
“用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沉默。
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打死它。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我要先送完外卖。”
沈清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外卖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还有三单没送。”
“送完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莫名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送。”
我骑上电动车。
她坐后面。
风刮过来。
“你真不害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死。”
“怕啊。”
“但怕有用吗?”
她没说话。
第一单。
送到一个小区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我跑上去。
沈清跟在后面。
“你体力真好。”
“炼体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
第二单。
送到一个写字楼。
前台不让进。
我打电话。
客户下来拿。
是个女的。
看我一眼。
“送外卖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沈清在旁边笑。
“你还会感动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天天被骂。”
“突然被人说辛苦了。”
“有点不习惯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第三单。
送到一个老小区。
地址写错了。
我打电话。
对方骂骂咧咧。
“你他妈送哪去了?”
“我在这等半天了。”
我忍着。
“我重新找。”
找了十多分钟。
终于找到。
是个胖子。
接过外卖。
摔上门。
“真服了。”
我嘀咕。
沈清看着我。
“你脾气挺好。”
“不是脾气好。”
“是习惯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打怪物。”
我骑上电动车。
她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刹车。
回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只怪物。”
“不止一只。”
“有三只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三只。”
“我父亲只封印了一只。”
“另外两只。”
“还在外面。”
“随时可能破开封印。”
我沉默。
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三只就三只。”
“一只也是打。”
“三只也是打。”
“反正我接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眶又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还没打呢。”
“万一死了。”
“你记得给我烧纸。”
她笑了。
笑中带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烧。”
“烧一百亿。”
“让你在下面也送外卖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骑着电动车。
冲进夜色里。
身后。
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。
风很大。
但我没觉得冷。
因为我知道。
明天。
就要去打怪物了。
而且。
是三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