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三天。
三天后去仓库。
“你真信他?”沈清问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骗过我。”
“那次呢?”
“那次是他被抓。”
“不是骗。”
她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?”
“买烟。”
“你抽烟?”
“现在抽。”
楼下便利店。
老板认识我。
“小周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工作找着没?”
“找了。”
“送外卖。”
他笑。
“年轻人,有劲。”
我付钱。
出门。
点烟。
深吸一口。
呛得咳。
妈的。
不会抽。
但脑子清醒了点。
电话响。
陌生号码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老鬼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跑哪去了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别这么冲。”
“你实验室的事,我全知道了。”
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方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
“尸体被烧焦。”
“你干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信你?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门快开了。”
“两天后。”
“不是三个月?”
“计划提前。”
“因为钥匙丢了。”
“钥匙?”
“方凯偷的。”
“他以为能毁门。”
“但钥匙认主。”
“只有我能用。”
“所以门必开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“回来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末世后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一起统治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等死?”
“我等你死。”
挂断。
沈清走过来。
“老鬼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门两天后开。”
“方凯死了。”
“钥匙丢了。”
“但钥匙认主。”
“只有老鬼能用。”
她脸色白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去仓库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方凯的尸体在那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“看他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“万一是假的?”
“那就更要去。”
她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转。
方凯偷钥匙。
想毁门。
但钥匙认主。
他失败了。
老鬼杀了他。
然后打电话给我。
让我回去。
为什么?
缺人手?
还是……
“到了。”
司机停车。
城西仓库。
外面拉着警戒线。
警察在。
“不能进。”
“我朋友死在里面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一拳。
他晕了。
沈清拉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走。”
翻过警戒线。
冲进去。
地下室。
灯亮着。
地上有血迹。
拖痕。
尽头。
一具焦尸。
蹲下。
看。
脸烧没了。
但身形像。
手上有块表。
方凯的。
“真是他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钥匙呢?”
沈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突然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找钥匙?”
回头。
一个人影。
站在阴影里。
“谁?”
他走出来。
光头。
大刘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“老鬼让我来。”
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里。
一把银色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是实验室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老鬼让我监视你。”
“但我不是他的人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我是钥匙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者?”
“对。”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开门。”
“一把毁门。”
“方凯偷的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要哪把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毁门那把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钥匙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怎么用?”
“门开时。”
“插进去。”
“转三圈。”
“门就炸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钥匙会吸干你的能量。”
“炼体者。”
“最合适。”
“因为能量够。”
沈清拉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我拳头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总比末世好。”
大刘笑。
“好。”
“两天后。”
“门在紫金路地下三层开。”
“老鬼会在那。”
“你拿着钥匙。”
“去毁门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。
我握紧钥匙。
沈清沉默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准备。”
“两天后。”
“干票大的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出仓库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知道。
两天后。
会更黑。
电话又响。
陈姐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有新情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鬼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是异世界投影。”
“钥匙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“门开。”
“他就能完全降临。”
“那毁门呢?”
“他会死。”
“但钥匙也会碎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查了实验室档案。”
“档案里有。”
“老鬼的出生记录。”
“他是人造人。”
“钥匙是核心。”
“毁门就是杀他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沈清问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老鬼是人造人。”
“钥匙是他的命。”
“毁门就是杀他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一箭双雕。”
她笑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不狠。”
“活不到现在。”
两天。
倒计时。
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