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死了。
我抱着她,血染红了我的裙子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吧?就这么死了?
我抬头看院子,月光惨白,空无一人。
谁下的手?
我放下翠竹,站起来,腿软。
翠竹跟着我这么多年,一直忠心。
前世她也是被人害死的,我竟然没护住她。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我回屋,翻出那把钥匙。
城东当铺的钥匙。
翠竹最后说的话,小心有人。
是谁?二姨娘?沈知柔?还是顾景川?
我换好衣服,准备出门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顾景川。
他站在院子外,看着我。
“你干的?”我问他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告诉你,你娘的死,跟当铺有关。”
“什么当铺?”
“城东那家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
他怎么会知道?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走近一步,“那把钥匙,能打开当铺后面的暗格。”
“暗格里有什么?”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是想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转身离开,“明天午时,当铺见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景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
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
我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不管了,明天去看看再说。
我回屋,关上门。
脑子里全是翠竹死的样子。
我发誓,一定要查出真相。
为翠竹,也为娘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男装,出门。
到了当铺,顾景川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直接走进去。
我跟上。
当铺老板是个老头,看见顾景川,点点头。
顾景川带我走到后院,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,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他掀开画,露出一个暗格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
我递给他。
他打开暗格,从里面拿出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,上面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一看,里面写着:
“知意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沈府与顾家联手害我,为的是柳巷地契。地契是假的,真的在我陪嫁的妆奁里。你外公留下的东西,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。小心你父亲,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地契是假的?
外公留下的东西?
我抬头看顾景川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死,跟我爹有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
我冷笑。
“赎罪?你害死我娘,现在说赎罪?”
“我那时还小,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那你现在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把信收好。
“谢谢你的消息,但我不信你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当铺,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娘的陪嫁妆奁,在沈府的库房里。
我得想办法拿到。
刚走几步,就看见沈知柔站在街角,看着我笑。
我心里一紧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,你真以为顾景川会帮你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娘的信,是我让他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你永远斗不过我。”
她说完,转身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妈的,又被算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