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角,看着沈知柔的背影消失。
妈的。
又被她摆了一道。
顾景川那混蛋,居然跟她是一伙的?
我攥紧手里的信纸,恨不得撕了它。
可不行。
信是真的,娘的笔迹我认得。
只是内容……被沈知柔看过,改过?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得先回府,去库房拿妆奁。
翠竹跟着我,小声问:“小姐,那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,“至少部分是假的。”
“那顾公子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回到沈府,天已经暗了。
库房在后院,平时锁着,钥匙在二姨娘手里。
我直接去找她。
她正在屋里喝茶,看见我,笑得假惺惺。
“哟,知意回来了?听说你今天出府了?”
“二姨娘,我要拿娘的妆奁。”
她一愣。
“什么妆奁?”
“我娘的陪嫁妆奁,在库房里。”
她放下茶杯,冷笑。
“那东西啊,早就被你爹卖了。”
“卖了?”
“是啊,你娘死后,他就把东西都处理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?”她站起来,“不信你去问你爹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去找沈正庭。
他在书房里,看见我,皱眉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“爹,娘的妆奁在哪?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妆奁?”
“我娘的陪嫁妆奁,外公留下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
“几年前就丢了,被贼偷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爹,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?”他拍桌子,“你娘的东西,我留着干嘛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他愣了一下,转过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爹,你跟我娘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往前走一步,“你跟顾家联手,害死了我娘,为的是柳巷地契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顾景川。”
“他胡说八道!”
“他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书房,我靠在墙上,浑身发抖。
爹真的变了。
不是当年那个疼我的爹了。
翠竹扶着我。
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库房。”我说,“撬锁。”
“撬锁?”
“对,今晚就去。”
夜里,我带着翠竹,摸到库房。
锁是铜的,我用石头砸了几下,没砸开。
“小姐,要不明天再想办法?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她们就会转移。”
我正着急,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拉着翠竹躲到暗处。
来人是沈知柔。
她拿着钥匙,打开库房门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进去后,翻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木盒。
是娘的妆奁。
我心里一紧。
她抱着木盒,走出库房。
我冲出去,拦住她。
“沈知柔!”
她吓了一跳,手里的木盒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“把妆奁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她冷笑,“这是娘的遗物,我也有份。”
“你娘是二姨娘,不是我娘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她抱紧木盒,“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我伸手去抢。
她躲开,大喊:“来人!有人偷东西!”
我急了,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啪!”
她愣住了。
木盒掉在地上,盖子摔开。
里面滚出一堆首饰,还有一封信。
我捡起信,打开一看。
是娘的字。
“知意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柳巷地契是假的,真的在你外公留给你的玉佩里。小心你爹,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了。还有,顾景川……不是好人。你娘,沈氏,绝笔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知柔爬起来,想抢信。
我躲开,把信收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的东西,你拿不走。”我说,“滚。”
她瞪着我,转身跑了。
我抱着木盒,回到院子。
打开玉佩,里面果然有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地址:城东柳巷,醉花楼,后院,第三棵槐树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,得去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