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木盒回了院子。
手还在抖。
娘的绝笔信,字迹潦草,像是赶着写的。
“知意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……”
我念了一遍,又念一遍。
眼眶发酸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前世我连这封信都没见过。
“小姐?”翠竹推门进来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信收好,“你出去。”
她没动。
“小姐,二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我说出去。”
她看我一眼,退下了。
我关上门,打开玉佩。
纸条很小,写着地址。
城东柳巷,醉花楼,后院,第三棵槐树下。
不是吧?
娘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?
离谱。
我盯着纸条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说地契是假的,真的在玉佩里。
那顾景川要的,到底是什么?
还有爹……
他说娘是病死的。
可娘的信里,没提病。
“小心你爹,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了。”
这句话,像刀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和纸条都锁进妆奁。
明天,得去醉花楼。
但今晚……
我得先理清楚。
娘的死,爹,顾景川,沈知柔,二姨娘……
他们到底瞒了我多少?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警觉地抬头。
“小姐,二姨娘派人来说,明日家族会提前了。”翠竹在门外喊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躺回床上,盯着床顶。
家族会?
呵。
正好。
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男装,从后门溜出去。
醉花楼白天没人,很安静。
我绕到后院,找到第三棵槐树。
拿起铲子,挖。
土很松,像是被人翻过。
我心里一沉。
挖了约一尺深,碰到一个铁盒。
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,和一张泛黄的纸。
纸上写着:
“知意,当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害我的人,是沈家与顾家联手。地契是诱饵,真正的东西,是这块玉佩里的秘密。你外公留给你的,不是钱财,而是……你爹不是亲生的。沈府的一切,本属于你外公。你爹,是外人。他为了夺家产,与顾家合谋害我。记住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你娘,沈氏,绝笔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?
爹不是亲生的?
那我是谁?
“离谱……”
我喃喃道。
手抖得厉害。
娘的死,原来是这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和玉佩收好,埋回原处。
转身,准备回去。
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。
是顾景川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沈小姐,你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