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景川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?
“你跟踪我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走近两步,“是等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?”
“猜到。”他笑,“你娘的死,你总得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杀人灭口?”
“我要那块玉佩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知道你爹的秘密。”
我冷笑,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
“你爹不是沈家人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外公是柳巷的主人,你爹是他收养的。你娘嫁给他,是引狼入室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说完。”他打断我,“你娘的死,你爹是主谋,顾家是帮凶。你外公留给你的是玉佩里的东西,不是地契。地契只是幌子。”
“那玉佩里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知道怎么打开。”
“你凭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他声音一沉,“当年我爹参与害她,我拦不住。现在,我想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转身,“三天后,我在醉花楼等你。带上玉佩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死,爹是主谋?
我真服了。
我爹……不是亲爹?
那我是谁?
我咬着牙,把玉佩重新挖出来,塞进怀里。
回府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顾景川的话,能信吗?
他之前还要害我。
可现在……
他说的那些,跟娘的信对得上。
我决定赌一把。
回到院子,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,你去哪儿了?二姨娘派人来催,说家族会提前到下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摸着玉佩。
下午的家族会,我得留一手。
玉佩的事,不能让他们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盘算。
——
下午,祠堂。
沈家上下都到了。
二姨娘坐在主位旁边,沈知柔站在她身后。
爹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“知意,你来了。”二姨娘笑,“今天叫你来,是想说说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娘怎么了?”
“你娘当年是病死的。”爹开口,“但你一直查来查去,弄得府里不得安宁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爹一拍桌子,“你再闹,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不认我?”我笑了,“爹,你确定,我是你女儿吗?”
全场安静。
爹脸色一变,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从怀里掏出玉佩,“这是外公留给我的。他说,你不是沈家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了夺家产,害死我娘,与顾家联手。”我盯着他,“我说的,对吗?”
爹站起来,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知道的?”
“我娘告诉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!她死了!”
“她死了,但她留下了信。”我冷笑,“爹,你错了。你害死她,以为能瞒一辈子?可我回来了。我回来了,就要替她讨个公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来人!”我喊,“把这个人,抓起来!”
衙役冲进来。
“你们敢!”爹怒吼。
“怎么不敢?”我看着二姨娘和沈知柔,“你们也一样。害我娘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沈知柔脸色煞白。
二姨娘想跑,被衙役拦住。
“知意,你不能这样!”爹喊。
“我能。”我看着他,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沈家人。这个家,是我的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我转身,走出祠堂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娘,我做到了。
——
晚上,我坐在房里,看着玉佩。
三天后,去找顾景川。
打开玉佩里的秘密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有点饿。
“翠竹,去弄点吃的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明天,还有好多事要处理。
但今晚,先吃饱。
真有你的,沈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