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房里，盯着那碗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面条白嫩，汤头清亮，飘着几片葱花。
翠竹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“小姐，您不吃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圈。
“翠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面，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奴婢做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一直都会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夹起一筷子，放在嘴边，没吃。
“我记得，你以前只会煮粥。”
翠竹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，奴婢……”
“谁教你的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翠竹，你跟了我多少年？”
“五年了，小姐。”
“五年。”我靠在椅子上，“五年，你都没做过面。今天突然会了？”
“奴婢……”
“是沈知柔教你的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小姐，不是的！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翠竹扑通跪下。
“小姐，奴婢不敢瞒您。昨晚，二姨娘身边的张嬷嬷来找奴婢，说……说只要奴婢在您面里下药，就给我一百两银子，还放我出府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下了吗？”
“没有！奴婢没有！”她哭起来，“奴婢知道小姐对奴婢好，奴婢不敢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做面？”
“张嬷嬷说，如果我不做，就要害我家人。奴婢……奴婢只能假装答应，做了这碗面，但没放药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翠竹愣住。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我拿起筷子，夹起面条，“这碗面，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我把面放进嘴里。
味道还不错。
“去查一下，张嬷嬷最近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
翠竹抹着眼泪退出去。
我继续吃面。
三两口就吃完了。
还真有点饿。
我把碗推开，拿出那块玉佩。
娘留给我的。
说三天后去找顾景川。
明天就是第三天。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到底藏了什么秘密。
你逗我呢，非得等到那时候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饱了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