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沈铮刚把行李扔床上。
“查到了。”王胖子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陈建国十年前给一个叫‘老鬼’的人转过三笔账，总共五百万。”
“老鬼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胖子顿了顿，“但钱最后流向了泰国。”
沈铮握紧手机。
泰国。
又是泰国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一笔，转给恒达地产的刘总，三百万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时间是你爸破产前三天。”
沈铮脑子嗡了一下。
三天。
爸破产前三天，陈建国给刘总转了钱？
“这不对。”沈铮说，“陈建国跟我爸是兄弟，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兄弟？”王胖子冷笑，“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王胖子说，“赵明远死前一个月，也跟老鬼有过联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老婆说的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我托人问的，赵明远那段时间总往芭提雅跑，说去见个老朋友。”
沈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老鬼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人？”
磊子凑过来：“就是打电话约你去码头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沈铮说，“他说知道赵明远下落，结果赵明远死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磊子挠头，“这老鬼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铮没搭理他，对着电话说：“王胖子，能查到老鬼的真实身份吗？”
“难。”王胖子说，“这人很谨慎，所有转账都用中间人。”
“试试。”沈铮说，“我加钱。”
“成交。”王胖子挂了。
沈铮把手机扔床上，一屁股坐下来。
磊子看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不回。”沈铮说，“在泰国再待几天。”
“待着干嘛？”
“找老鬼。”沈铮说，“赵明远死了，线索断了，但老鬼肯定还活着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沈铮没回答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陈建国、赵明远、老鬼。
这三个人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爸的破产，又跟他们有什么关联？
突然，他想起周明远那句话。
“你爸可能还活着。”
沈铮猛地站起来。
“磊子。”他说，“帮我查查，泰国有没有一个叫‘沈建国’的人。”
“你爸？”磊子瞪大眼睛，“你真信他还活着？”
“试试。”沈铮说，“万一呢。”
磊子叹了口气：“真有你的，这都敢想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。
沈铮走到窗边。
曼谷的夜晚，灯火通明。
他盯着远处的高楼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爸，你到底在哪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。
“老鬼明天晚上八点，在芭提雅码头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胖子回，“但地点是夜来香酒吧旁边的渔港。”
沈铮心跳加快。
夜来香酒吧。
就是赵明远之前藏身的地方。
“磊子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去芭提雅。”
磊子抬头：“又去？”
“嗯。”沈铮说，“老鬼要现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