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沈铮和磊子赶到芭提雅。
太阳毒辣，海风吹得人头皮发麻。
夜来香酒吧门口，光头正蹲在台阶上抽烟。
看见他们，光头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又来？”光头说，“上次不是说了，赵明远死了。”
“找的不是他。”沈铮说，“老鬼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说，“老鬼是你们能碰的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光头摇头，“但今晚码头确实有人要见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中国人。”光头说，“戴眼镜，瘦高个。”
沈铮心里一紧。
戴眼镜的中国人？
周明远？
“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光头说，“渔港三号码头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铮转身就走。
磊子跟上：“你觉得是周明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铮说，“他一直藏着掖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磊子说，“这趟水越来越浑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老鬼，你到底是谁？
晚上七点半，他们提前到了码头。
渔港不大，停着十几条渔船。
三号码头在最里面，周围堆着渔网和铁桶。
沈铮找了个角落蹲下，盯着入口。
磊子蹲在旁边，嘴里叼着烟。
“你说，老鬼会不会认出我们？”
“认出来更好。”沈铮说，“省得我找他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八点整，一辆黑色轿车驶进码头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戴眼镜，瘦高个。
真是周明远。
沈铮眯起眼。
周明远站在码头边，看了看手表，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一艘快艇从海面驶来。
快艇靠岸，跳下一个中年男人。
光头，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。
老鬼。
沈铮握紧拳头。
老鬼走到周明远面前，两人说了几句话。
突然，老鬼回头，朝沈铮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沈铮心里一沉。
暴露了？
“磊子。”他说，“准备动手。”
磊子把烟头一扔：“干他娘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老鬼转身就跑。
周明远也往轿车方向冲。
“追！”
沈铮冲出去，几步追上老鬼，一把揪住他后领。
“别跑！”
老鬼反手一拳，沈铮侧身躲过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老鬼踉跄后退，撞在铁桶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老鬼喘着气说。
“沈铮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是沈建国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合同是你签的？”沈铮说，“跟我爸的破产有关？”
老鬼没说话，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。
“别过来！”
沈铮冷笑：“你试试。”
老鬼冲上来，匕首直刺沈铮胸口。
沈铮侧身，抓住他手腕，一拧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沈铮一脚踢在他膝盖上，老鬼跪倒。
“说。”沈铮说，“谁指使你的？”
老鬼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枪声。
磊子喊道：“周明远跑了！”
沈铮回头，看见黑色轿车冲出码头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头看老鬼：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老鬼突然笑了。
“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他说，“查下去，你会后悔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没回答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头撞向铁桶。
沈铮来不及拦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老鬼倒在地上，额头流血。
沈铮愣住了。
磊子跑过来：“他疯了？”
沈铮蹲下，探了探鼻息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晕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沈铮看着海面。
周明远跑了。
老鬼也晕了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先带他回去。”沈铮说，“等他醒了再审。”
磊子点头，扛起老鬼。
沈铮掏出手机，给王胖子发消息。
“老鬼抓到了，但周明远跑了。”
王胖子很快回：“周明远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沈铮收起手机。
他盯着码头远处的灯火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周明远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