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和磊子一大早就出了酒店。
王胖子给的地址在城北老区,一条快拆迁的巷子里。
楼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楼,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,楼道里堆满杂物。
磊子皱眉:“这地方能住人?”
沈铮没说话,直接上了三楼。
门牌号302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磊子说:“会不会不在?”
沈铮盯着门缝,突然闻到一股怪味。
血腥味。
他心一沉,抬脚就踹。
门开了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,椅子断了,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老刘趴在客厅中间,背后插着一把刀。
血已经干了。
磊子愣住:“妈的,来晚了。”
沈铮蹲下,探了探老刘的鼻息。
凉的。
他站起来,扫了一圈屋子。
有人在找东西。
而且是在他们来之前。
“谁干的?”磊子问。
沈铮没回答。
他走到卧室,看到床头柜上有个打开的抽屉。
里面空空的。
但抽屉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账本在我这,想要就来城南老码头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沈铮把纸条攥紧。
磊子凑过来:“又是老码头?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,又是圈套?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铮说,“这人知道老刘有账本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铮把纸条收好,又翻了翻抽屉。
里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老刘和陈建国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:2008年,公司年会。
沈铮盯着照片。
陈建国笑得灿烂。
老刘站在他旁边,表情有点紧张。
“走。”沈铮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老码头。”
“不是吧,你真去?”磊子急了,“上次差点出事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沈铮说,“这人要的是账本,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没杀我。”沈铮说,“他杀了老刘,但留了纸条。”
磊子沉默了。
沈铮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磊子突然说,“你就不怕是陈建国?”
沈铮脚步一顿。
“他?”
“他知道我们在查。”磊子说,“他慌了。”
沈铮想了想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必须拿到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铮说,“你留在这,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“对。”沈铮说,“让警察来查老刘的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会会那个人。”
沈铮说完,走出门。
楼道里很暗。
他下了楼,走到巷口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十点。
还有五个小时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城南老码头。”
车开了。
沈铮靠在座位上,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老刘的尸体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账本。
到底是什么账本?
能让陈建国杀人?
还是别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今天必须拿到。
不然,父亲的事就永远查不清了。
他睁开眼。
窗外,城市在倒退。
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