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到了城南老码头。
三号仓库。
门半开着。
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声音很平静。
沈铮没动。
“你是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铮愣住了。
是陈建国。
“陈叔？”
“别叫我叔。”陈建国站起来，“我知道你查我。”
沈铮盯着他。
“老刘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但我认识杀他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沈铮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赵明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他一直在泰国，但账本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铮说，“他死了我亲眼看的尸体。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陈建国说，“真的赵明远，昨天回来了。”
沈铮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账本里也有我的把柄。”陈建国说，“我想拿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老刘？”
“我说了不是！”陈建国吼了一声，“老刘是他杀的，为了灭口。”
沈铮冷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陈建国说，“账本在城西的废弃学校，今晚十二点，赵明远会去拿。”
“你让我去？”
“对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一个人。”
沈铮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得过他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他练过。”
沈铮沉默。
“不是吧，”磊子突然从门口进来，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沈铮回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磊子说，“这人可信吗？”
沈铮没回答。
他看向陈建国。
“账本里，有我父亲的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父亲不是破产，是被赵明远害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父亲发现他洗钱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“沈铮！”磊子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沈铮说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他转身走出仓库。
天快黑了。
他拦了一辆车。
“城西废弃学校。”
车开了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陈建国的话。
真假难辨。
但他没得选。
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到了学校。
破旧的教学楼。
他走进去。
手电筒的光晃了晃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“沈铮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抬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二楼。
手里拿着一个箱子。
“账本在这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你要拿命换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往上走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必须拿到账本。
不然，一切就都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