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往上走。
二楼，那个人影站着没动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沈铮说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那人扔下来一张照片。
沈铮接住。
照片里，是他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，嘴封着胶带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铮吼出来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那人说，“账本可以给你，但你要拿自己换。”
沈铮死死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那人说，“你选吧，账本，还是你妈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你妈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三步并两步。
那人没料到他突然动手，愣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沈铮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那人倒地。
箱子摔在地上，账本散了一地。
沈铮没管账本，先掐住那人的脖子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咳咳……你……你放开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城西……城西老仓库……”
沈铮松手。
他捡起账本，翻了翻。
全是数字。
他看不懂。
但他知道，这东西能要人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打给磊子。
“账本拿到了，我妈在城西老仓库，你快去救她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处理点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向地上的人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沈铮一脚踢在他肋骨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“说。”
“陈……陈建国……”
沈铮愣住。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他怕你查到……查到那笔钱……”
“什么钱？”
“你父亲……转去泰国的那三百万……”
沈铮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建国。
真的是他。
“他让我杀了你，然后拿账本毁掉。”
沈铮沉默。
他想起陈建国那张笑脸。
想起他说“你父亲是我兄弟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蹲下来。
“你告诉他，账本我拿到了。”
“他活不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楼。
走出学校。
夜风吹过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到磊子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妈没事，我送她回家了。”
沈铮松了口气。
他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西老仓库。”
车开了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上的数字。
还有陈建国的脸。
明天。
明天他就要去找陈建国。
把一切说清楚。
车停了。
他下车。
老仓库的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他看到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沈铮，你爸的事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陈建国只是棋子。”
落款：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
沈铮攥紧纸条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妈的。
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