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沈铮就醒了。
他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号码。
尾号一样。
陈建国。
他翻了个身,看了眼磊子。
磊子还在睡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沈铮坐起来,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晨光里飘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自己来泰国查父亲的事,结果查来查去,绕回陈建国身上。
这个老头子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沈铮掐灭烟,踢了磊子一脚。
“起来。”
磊子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。”
“卧槽,这么早。”
磊子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“真去?”
“真去。”
沈铮站起来,开始收拾东西。
磊子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不过铮哥,你想好怎么问了吗?”
沈铮没说话。
怎么问?
直接问。
“陈叔,那个号码是不是你的?”
“你为什么用我爸来钓我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铮攥紧拳头。
他不想绕弯子了。
两个人出了旅馆,打了辆车。
车子在曼谷街头穿行。
沈铮看着窗外,心里翻来覆去。
陈建国。
父亲的老友。
自己一直信任的人。
结果呢?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。
陈建国的泰国分公司就在这里。
沈铮下了车,抬头看了眼。
十二楼。
“走吧。”
磊子跟在他身后。
两个人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叮。
十二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。
前台小姐抬头。
“先生您好,请问找谁?”
“陈建国。”沈铮说。
“请问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好意思,陈总今天上午有会……”
“告诉他,沈铮来了。”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,拿起电话。
沈铮没等她打完,直接往里走。
“先生!先生您不能进去!”
沈铮不理她。
走廊尽头。
办公室门开着。
陈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,低头看文件。
沈铮走进去。
“陈叔。”
陈建国抬头,看见沈铮,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小铮?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不是在芭提雅查你爸的事吗?”
沈铮没笑。
他盯着陈建国的眼睛。
“陈叔。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是你打给我的吧?”
陈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。
磊子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沈铮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一直让我查我爸的事。”
“又一直拦着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小铮,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沈铮打断他。“说那个号码不是你打的?”
“还是说你不知道赵明远死了?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沈铮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这个老头子,自己叫了十年陈叔。
结果呢?
“陈叔。”沈铮说。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爸到底在哪?”
陈建国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点红。
“小铮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沈铮愣住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建国低下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爸破产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来找我喝酒。”
“喝到半夜。”
“他说他想不开。”
“我没当回事。”
“结果第二天……”
“他跳河了。”
沈铮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磊子冲进来。
“陈总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沈叔他……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递给沈铮。
沈铮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上面写着:
“建国,对不起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小铮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沈建国。”
沈铮盯着那行字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他攥紧那张纸。
指节发白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沈铮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?”
陈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沈铮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建国看着他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爸来找我的时候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有人要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