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你妈也快死了。”
他猛地坐直。
打电话。
他妈接得很快。
“喂？儿子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，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辰挂了。
手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回拨那个陌生号码。
还是关机。
操。
他穿上外套。
拎起斩虚剑。
出门。
陈默不在。
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人给我发短信，说我爸死了，我妈也快死了。”
陈默秒回。
“号码？”
“陌生号，打不通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不回。”
顾辰把手机塞口袋。
他往他妈家走。
路上没人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他加速。
拐过街角。
看见一个人。
白衣。
站在他妈楼下。
顾辰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找死。”
白衣人转头。
不是之前那些。
是个女的。
脸很白。
像纸。
她笑。
“顾辰？”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别信陈默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你放屁。”
女剑修没动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顾辰接住。
是个手机。
旧款。
屏幕裂了。
他按亮。
桌面是他爸的照片。
顾辰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他怎么给你的？”
“他让我转交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秘境第三层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那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“剑灵。”
顾辰盯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剑修指了指他手里的剑。
“你剑鞘上的裂缝。”
“是剑灵在往外挤。”
“它快出来了。”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——
别带剑进秘境。”
“否则它出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顾辰低头看剑。
裂缝又多了一条。
剑身微微震动。
像在笑。
他抬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白袍会的人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你爸救过我。”
顾辰沉默。
手机亮了。
陈默来电。
他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妈楼下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陈默顿了一下。
“包括我。”
顾辰挂断。
他看着苏晚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那你好自为之。”
她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辰上楼。
敲门。
他妈开门。
“儿子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没事，路过。”
他进屋。
把剑放在茶几上。
剑身亮了。
字迹浮现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“那个手机是假的。”
顾辰盯着那行字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顾辰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在耍我。”
他拿起剑。
对准自己左手。
割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剑身上。
字迹变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顾辰说。
“你不是要出来吗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
剑身剧烈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他妈尖叫。
“儿子！”
顾辰没停。
血越流越多。
剑身开始裂开。
一道白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然后。
一只手。
从剑里伸了出来。
顾辰瞳孔骤缩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