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脑子嗡一下。
那只手白得不像活人。
五指细长，指甲泛着青光，抓住剑身裂缝边缘，使劲往外撑。
他妈吓得往后退，撞翻椅子。
“儿子！快扔掉！”
顾辰想扔，但手像粘在剑柄上，甩不掉。
血还在流，顺着剑身往裂缝里渗。
那只手吸了血，撑得更用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辰咬牙，“你不是要出来吗？我帮你，你还吸我血？”
剑身震动，字迹又浮现。
“血是钥匙。”
“没有血，我出不来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，你早说啊！”
他妈冲进厨房，拿了把菜刀出来。
“儿子，砍它！”
顾辰想笑，笑不出来。
菜刀砍剑？
那只手已经伸到小臂了。
裂缝越撑越大，剑身发出嘎吱声，像要断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陈默来电。
顾辰用下巴按接听。
“喂！”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陈默声音急。
“我把血滴剑上了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爸快死了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陈默沉默两秒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别让它完全出来。”
“出来就完了。”
挂了。
顾辰看着那只手，已经伸到肘部。
剑身裂缝里透出的白光更亮，刺得眼睛疼。
他妈举着菜刀，手抖。
“儿子，你爸真的还活着吗？”
顾辰愣住。
“妈，你信那个短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妈眼眶红了，“三年了，突然发消息，说剑里有东西，又说你爸死了。我该信谁？”
顾辰喉咙发紧。
“我信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那你让这东西出来？”
顾辰没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剑身又震了一下。
裂缝里探出半个肩膀。
顾辰看见那肩膀上有伤疤，像被火烧过。
不是吧。
他盯着那伤疤，心跳加速。
他记得这个疤。
小时候，他爸后背被开水烫过，留了疤。
位置一模一样。
“妈，你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那疤。”
他妈凑近，脸色白了。
“你爸……后背也有。”
顾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难道剑里关的是他爸？
不是剑灵？
那只手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往外撑，而是往下抓。
抓住了顾辰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沙哑，虚弱，但顾辰认得。
“辰儿……别怕。”
“是我。”
顾辰浑身僵住。
那声音，他三年没听到了。
“爸？”
他妈菜刀掉地上，咣当一声。
剑身又裂开一道缝。
白光里，露出一张脸。
瘦得脱相，眼眶凹陷，但轮廓还在。
是他爸。
顾辰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……在剑里？”
他爸用力挤出一个笑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先拉我出来。”
顾辰伸手。
刚要抓住他爸的手，手机又响了。
陈默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拉，是陷阱。”
顾辰僵在半空。
他爸看着他，眼神疲惫。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