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走到地铁站检修通道入口。
铁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手机手电筒打开，光照到墙上全是涂鸦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真阴间。”
他往里走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顾辰回头，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更近。
他停下。
脚步声也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他握紧斩虚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手电筒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，有人说话。
“你爸在三层。”
声音很哑，像喉咙里塞了沙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三层里，不止他一个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，不止你爸一个人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妈在家。”
“她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顾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家里那个，是剑灵变的。”
手电筒重新亮起来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不是剑修，是个老头。
老头咧嘴笑。
“你爸躲进秘境，不是因为剑灵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。”
顾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妈是剑灵的本体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这把剑回来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顾辰举起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老头没动。
“你妈在秘境三层。”
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带剑进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老头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陈默的声音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青铜铃铛。
“他是剑灵的傀儡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陈默，你骗他多久了？”
“你爸是你妈杀的。”
“你妈就是剑灵。”
顾辰看着陈默。
陈默没说话。
沉默。
顾辰心跳很快。
“是真的？”
陈默开口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你妈确实在秘境里。”
“她当年为了救你爸，把自己封在剑里。”
“剑灵吞了她的意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陈默停了一下。
“剑灵用她的样子，在外面生活了三年。”
顾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老头消失了。
通道里只剩他和陈默。
“我家那个……”
“是剑灵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那她刚才……”
“她让你来秘境。”
“因为剑灵需要你带剑进来。”
“才能完全复活。”
顾辰蹲下去，捡起剑。
剑身又浮现字迹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三层。”
“来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进秘境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妈在里头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往通道深处走。
身后，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，不止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