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端上那个人影。
林逸愣住。
他爹？
不对。
刚才那个林远山已经消散了。
这个是谁？
人影慢慢下落。
落到大殿门口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破旧的道袍。
脸上有疤。
但那双眼睛。
林逸认得。
是他爹。
真的林远山。
“你没死？”林逸嗓子发干。
“死了。”林远山说。“又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砸碎炉子的时候。”林远山指了指地上碎片。“我留在炉子里的魂魄就醒了。”
林逸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个冒充你的。”
“是我弟弟。”林远山说。“他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炼器阵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炉子里藏的是我的魂魄。”
林逸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老乞丐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白衣女人呢？”
林远山点头。
“都是。”
“你从小到大。”
“每一步都在我眼皮底下。”
林逸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爹。”
“你连儿子都算计。”
林远山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林逸。
“因为九霄上的人。”
“也在看着你。”
“我不布局。”
“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捡起地上碎掉的珠子。
九颗。
全裂了。
“炼器种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重要。”林远山说。
“你体内已经有炼器阵的根。”
“珠子只是引子。”
林逸抬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九霄上的人什么时候来？”
林远山站起来。
看向大殿外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金光。
“已经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逸也跟着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他没退。
“来就来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林远山回头看他。
眼里有光。
“这才像我儿子。”
金光越来越亮。
大殿开始崩塌。
林逸握紧拳头。
体内灵力虽然耗尽。
但他感觉到丹田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炼器阵的根。
在发芽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记得给我烧把好剑。”
林远山笑了。
“你死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我林远山的儿子。”
金光吞没一切。
林逸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四周全是人。
穿着各色衣服。
腰间挂着玉佩。
手里拿着兵器。
最前面站着一个老头。
白胡子。
金袍。
“林逸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九霄炼器宗的宗主。”老头说。“也是你爹的师父。”
林逸愣住。
他回头。
林远山不见了。
老头笑了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你爹的魂魄只能撑一盏茶。”
“现在已经散了。”
林逸心里一空。
但没哭。
他转回头。
看着老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老头说。“交出炼器阵的根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和你朋友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人群散开。
露出铁牛。
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林逸眼睛红了。
“放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先交东西。”老头说。
林逸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他丹田里的根。
在疯狂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