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朵白玫瑰。
陆景深蹲下去,捡起来。
花瓣上沾着露水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这不是林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没这个胆子。”他说,“玩失踪,贴纸条,丢白玫瑰。这不是她的风格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可能是我爸。”他说,“他雇了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,“你爸雇人吓唬我?”
“他不希望我退婚。”他说,“林薇只是棋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
“让我住你隔壁。”他说,“或者你搬去我那儿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一个月没来,一上来就要同居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同居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担心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。
冷。
我走过去关窗。
外面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“陆景深。”我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说了三个月不来。”我说,“你违约了。”
“情况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变。”我说,“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清韵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不该骗你。”他说,“不该让林薇接近你。不该以为我能摆平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现在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努力。”他说,“股份不要了,房产不要了,跟我爸撕破脸了。你还想要我怎样?”
“我想要你遵守约定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三个月。”我说,“还剩两个月。你走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不走我走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韵。”他说,“至少让我今晚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他说,“你锁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多久没睡了?”我问。
“两天。”他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沙发。”我说,“天亮就走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从柜子里拿了条毯子丢给他。
他接住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,进了卧室,锁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外面有动静。
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我听不清。
过了一会,安静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。
白玫瑰。
轻笑。
纸条。
他来了也没用。
这句话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有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猜他在外面打电话给谁?”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我回:“你是谁?”
对方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还是没回。
我下床。
走到门边。
耳朵贴上去。
外面没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沙发上没人。
毯子掉在地上。
“陆景深?”
没人应。
我走到客厅。
阳台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我走过去。
阳台没人。
但地上又有一朵白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