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跟着老头，一脚深一脚浅。
山路不好走。
赵婉在后面，喘得厉害。
车夫倒是稳当，一声不吭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顾长风问。
老头没回头，“快了。”
快了是多久？
顾长风没再问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他爹。
影字营老首领。
被关在天牢。
“你爹是个狠人。”老头突然说。
顾长风一愣。
“当年他查案子，查到了京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被抓了。”
老头顿了顿。
“他本来可以跑的。”
“但他没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能扳倒那些人的证据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爹进去前，把东西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看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得去京城。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
“救你爹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好。”
赵婉在后面小声说，“搞毛啊，大半夜的，连个火把都没有。”
车夫笑了，“怕了？”
“谁怕了？”赵婉嘴硬，“就是……这路也太黑了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其实也怕。
但他不能怕。
他爹还等着他。
又走了一会儿。
前面有光。
是间破庙。
老头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他说。
顾长风四处看了看。
破庙不大，屋顶漏风。
但总比外面强。
“我去找点柴。”车夫说。
“我去。”顾长风拦住他。
车夫没争。
顾长风走出庙门。
外面风大。
他刚走几步。
突然听见什么。
是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。
顾长风脸色一变。
他转身跑回庙里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听声音，至少二十骑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你们先躲起来。”
“你呢？”赵婉问。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车夫说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
顾长风走到门口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剑在手。
他等着。
马蹄声在庙外停了。
有人下马。
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顾长风看清了。
是赵参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长风愣住。
赵参将笑了。
“大将军让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顾长风松口气。
但马上又绷紧了。
赵参将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他不认识。
但那人看他的眼神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