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参将身后那人动了。
顾长风还没反应过来，剑光已经劈到眼前。
他本能地侧身，剑锋擦着肩膀过去，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搞毛啊！”顾长风骂了一句，往后跳开。
赵参将脸色变了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又是一剑刺过来。
顾长风拔剑格挡，两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他手臂发麻，这人手劲真大。
“我不是你的人？”顾长风吼了一声。
那人冷笑：“杀的就是你。”
赵参将想拦，但被另外两个人按住。
“赵参将，大将军有令，此人留不得。”其中一个人说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大将军？
刚才还让他去京城，现在就要杀他？
离谱。
那人又冲上来，剑法狠辣，招招要命。
顾长风边打边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不对。
大将军要杀他，不会派赵参将来。
这伙人假传命令。
“他们是假的！”顾长风冲赵参将喊。
赵参将也反应过来，挣扎着要挣脱。
但按住他的人力气大，他动不了。
顾长风心里着急。
这庙里空间小，施展不开。
他得出去。
一剑逼退那人，顾长风转身就往庙外跑。
“追！”
外面二十多个人已经把庙围住。
火把晃得人眼晕。
顾长风站在庙门口，剑横在胸前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领头的那个从庙里走出来，摘下面罩。
顾长风看清了。
是王麻子。
“你？”
王麻子笑了：“意外？”
“你不是跟大将军？”
“大将军？”王麻子呸了一口，“他也配？”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麻子不是大将军的人。
那他之前那些事……都是演戏？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顾长风咬牙。
王麻子点头：“从你进粮仓那晚开始，我就等着今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碍事。”
王麻子一挥手，二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跑不掉了。
那就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剑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王麻子一挥手，那些人冲上来。
顾长风迎着最前面那个人，一剑刺过去。
那人想挡，但顾长风剑太快。
噗。
剑尖没入咽喉。
抽出来，血喷了一地。
第二个人已经扑到跟前。
顾长风侧身，一剑横削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脖子倒下。
第三个人、第四个人……
顾长风像疯了一样，剑不停，脚不停。
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。
但他没停。
“废物。”王麻子骂了一句，亲自拔刀。
顾长风喘着粗气，看着王麻子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？”
王麻子冲过来，刀势凶猛。
顾长风硬接一刀，整个人被震退好几步。
好大的力气。
他稳住身形，又冲上去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打了十几个回合。
顾长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。
王麻子也不好过，左臂被划了一剑。
“你剑法不错。”王麻子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但今天你还是要死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体力在流失。
再拖下去，真得死。
得找机会。
他假装露出破绽，王麻子果然上当，一刀劈过来。
顾长风不退反进，一剑刺向王麻子胸口。
王麻子脸色大变，想收刀已经来不及。
噗。
剑尖刺进去一寸。
王麻子惨叫一声，往后跳开。
顾长风想追，但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不行了。
他咬着牙，硬撑着站直。
王麻子捂着胸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再来啊。”顾长风说。
王麻子眼神闪烁。
他怕了。
“撤。”王麻子突然下令。
那些人扶着王麻子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长风看着他们走远，终于撑不住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赵参将从庙里跑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顾长风喘着气。
“王麻子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顾长风说，“比大将军还大。”
赵参将脸色难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长风抬头看着夜空。
“去京城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谁在搞鬼。”
赵参将把他扶起来。
顾长风踉跄着走了两步。
突然，他想起什么。
“赵婉和车夫呢？”
赵参将一愣。
“他们刚才还在庙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