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腿一软，差点又坐地上。
赵参将扶着他，俩人往庙里跑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赵婉？”赵参将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冲到供桌后面，又绕到佛像后头。
什么都没。
“车夫呢？”赵参将声音都变了。
顾长风盯着地上的脚印。
新鲜的。
不止一双。
“被人带走了。”他说。
赵参将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“妈的！”
顾长风蹲下，仔细看脚印。
有拖拽的痕迹。
“不是王麻子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脚印方向不对。”
赵参将凑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麻子从东边来，脚印往西边去了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顾长风摇头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赵婉要是出事……
“追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样子还能追？”赵参将看着他的伤口。
“死不了。”
顾长风咬着牙，顺着脚印往外走。
夜风呼呼地刮。
脚印在庙外五十步的地方断了。
被马蹄印盖住了。
“骑马走的。”赵参将说。
顾长风抬头看四周。
黑黢黢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样怎么追？
赵参将掏出火折子，吹亮。
火光晃动。
地上有片碎布。
顾长风捡起来。
是赵婉衣服上的。
袖口那块。
他记得。
“她故意留下的。”他说。
赵参将接过碎布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没别的了？”
顾长风又在地上找了半天。
没了。
就这一块。
“不是吧。”赵参将说，“就这点线索？”
顾长风把碎布塞进怀里。
“去最近的镇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要是想留线索，不会只留这一块。”顾长风说，“除非她知道我们会往那个方向追。”
赵参将愣了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在引路。”
顾长风说完，转身就往西走。
赵参将赶紧跟上。
走了没多远，顾长风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听。”
风里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。
是很多。
顾长风脸色一变。
“往回跑！”
俩人刚退回庙里，马蹄声就到了门口。
火把把庙前照得通亮。
一个声音喊道：“里面的人出来！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赵参将小声说：“是官军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出去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火把刺眼。
他眯着眼，看见领头的是个校尉。
“你就是顾长风？”校尉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通敌。”校尉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到了地方你就知道。”
赵参将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我是赵参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哪个营的？”
校尉看了看他。
“赵参将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巧了，举报信上也有你的名字。”
赵参将脸一黑。
“妈的，栽赃？”
校尉一挥手。
“拿下！”
兵士们围上来。
顾长风没动。
他盯着校尉。
“赵婉在哪？”
校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赵婉？”
“装傻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校尉说，“识相的就别反抗。”
顾长风心里翻了个个。
不是他抓的。
那赵婉去哪了？
他还没想明白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女人的声音。
顾长风猛地转头。
声音是从西边树林里传来的。
校尉也听见了。
“去看看！”
兵士们冲过去。
顾长风想跟，被两个人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
他只能站在原地，听着树林里的动静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兵士跑回来。
“大人，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看打扮是个车夫。”
顾长风脑子轰的一声。
车夫死了。
那赵婉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