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那片树林。
车夫死了。
赵婉呢？
他脑子里炸开锅。校尉的人已经冲进去了，他却被两个兵按住。
“松开！”
“老实点！”
顾长风一挣，胳膊上青筋暴起。两个兵差点没按住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说松开！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里头带着狠劲。
两个兵对视一眼，松了手。
顾长风拔腿就往树林跑。
校尉在后面喊：“拦住他！”
没人拦得住。
他冲进树林，看见一帮人围着辆马车。车夫倒在车下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血已经黑了。
“赵婉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掀开车帘，里头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他转头问校尉。
校尉皱着眉，“你问我？我他妈刚来。”
顾长风脑子转得飞快。
车夫死了，赵婉不见了。
谁干的？
是陈统领的人？还是那个幕后人？
他蹲下看车夫的伤口。刀口很利，一刀毙命。
“高手。”他说。
校尉凑过来，“什么高手？”
“杀他的人，功夫不弱。”顾长风站起来，“这刀是从侧面划的，车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。”
“你懂刀？”
“我爷爷教过。”
校尉盯着他看了两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一个什长，还懂这个？”
顾长风没理他。
他顺着血迹往树林深处走。
血迹很淡，断断续续。
走了二十来步，地上有块布。
他捡起来一看——是赵婉的衣角。
“妈的。”
他攥紧了布条。
有人抓走了赵婉。
而且故意留了布，引他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是圈套。”
校尉跟上来，“什么圈套？”
“有人想引我过去。”顾长风说，“你信不信，前面肯定有埋伏。”
校尉想了想，“那你别去。”
“不去？”顾长风笑了，“不去赵婉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去？”
“去。”
他把布条塞进怀里。
“你带上你的人，跟着我，但别靠太近。”他说，“要是有人动手，你们再出来。”
校尉皱眉，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凭你想抓通敌的人。”顾长风看着他，“抓了我，你最多交差。抓了幕后的人，你升官。”
校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小子别耍花招。”
顾长风没回话。
他顺着血迹往前走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出现一座破庙。
血迹在庙门口断了。
他站在庙外，没急着进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又喊：“既然引我来，就别躲了。”
庙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顾长风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，脑子里翻了个个。
赵参将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怎么在这？”赵参将打断他，“因为赵婉是我让人抓的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赵参将摆摆手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说！”
顾长风拔剑。
赵参将没动。
“你杀了我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赵婉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京城。”赵参将说，“我让人送她去京城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赵参将说，“我查到了，陈统领背后的人，是京城里的一个王爷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“王爷？”
“对。”赵参将说，“赵婉是那个王爷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不是你表妹。”赵参将说，“她是王爷的私生女，被送到边关避祸。”
顾长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王爷的人。”赵参将说，“但我不是他那边的人。”
顾长风彻底懵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影字营的人。”赵参将说，“真正的影字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