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赵参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参将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影字营不是就一个老头？”
“老头是明面上的。”赵参将说，“我是暗线。”
“那王爷呢？”
“三王爷。”赵参将压低声音，“陈统领运粮，就是给他的。”
顾长风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老头死了，你才现身？”
“对。”赵参将说，“老头死了，我就得接上。”
“那赵婉真是王爷的女儿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参将说，“她娘是青楼女子，王爷不敢认，送到边关。”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赵参将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将军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“大将军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赵参将说，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入局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他想起老头死前的眼神。
想起赵婉被抓走时的喊叫。
想起王麻子那张脸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出了破庙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路上没人。
赵参将带着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扇木门。
推开门，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大将军。
顾长风刚要行礼。
大将军摆摆手。
“别客套。”他说，“我问你，你敢不敢？”
“敢什么？”
“杀王爷。”
顾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杀王爷。”大将军重复，“三王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造反。”大将军说，“粮草兵器，都是他运给北境铁骑的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大将军说，“他想借北境铁骑的手，除掉皇上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潜入京城。”大将军说，“拿到他通敌的证据。”
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大将军说，“你脸生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大将军说，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大将军说，“有一批粮草要进京，你混进去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救出赵婉。”
大将军沉默。
“她已经不在京城了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大将军说，“三王爷把她送给了北境铁骑。”
顾长风拳头攥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大将军说，“刚收到消息。”
顾长风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赵参将喊。
“救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