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骑马往前。
赵婉跟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你真要去杀三王爷的人？”
“先借路。”
“借路？”
“京城城门，有人拦。”
赵婉愣了下。
“你怕了？”顾长风回头看她。
“不是怕。”赵婉说，“是觉得你疯了。”
“疯就疯吧。”
官道上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穿红甲的军官。
“站住！”
顾长风勒马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过路的。”
“过路？”红甲军官冷笑，“你不知道京城封了？”
“封了？”
“三王爷下令，城外十里戒严。”军官说，“闲杂人等，一律不准进城。”
顾长风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闲杂人等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边军，顾长风。”
军官脸色变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杀了不少人的顾长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来京城做什么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三王爷。”
军官盯着他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让开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不让。”
“那我只能硬闯了。”
军官拔刀。
身后骑兵也拔刀。
赵婉急了：“你疯了？他们人多！”
“人多没用。”顾长风说。
他下马。
抽剑。
“最后问一次，让不让？”
军官咬牙。
“不让！”
顾长风冲上去。
一剑。
铛——
军官的刀飞了。
他愣住。
顾长风收剑。
“现在让吗？”
军官看着地上的刀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
他带着骑兵跑了。
赵婉松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就这么吓跑了？”
“不是吓。”顾长风说，“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赵婉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顾长风上马。
两人继续往前。
京城城门越来越近。
城门口，站着一排士兵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甲的将军。
“顾长风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三王爷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他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将军说，“他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王府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顺利？”赵婉小声说。
“不顺利。”顾长风说，“是陷阱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去，就没机会杀他。”
赵婉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她说。
顾长风跟着将军，往王府走。
街上很安静。
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赵婉问。
“清街了。”将军说，“三王爷要见你，闲杂人等，都赶走了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回不来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。
因为他是顾长风。
他答应的事，就得做到。
王府大门敞开。
里面，站着一排侍卫。
三王爷坐在大厅里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顾长风没坐。
“我来杀你。”他说。
三王爷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杀你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侍卫们拔刀。
顾长风抽剑。
赵婉躲在后面。
气氛，一触即发。
但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报——！”
一个士兵冲进来。
“王爷，北境铁骑，打过来了！”
三王爷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北境铁骑，已经攻破北门！”
顾长风愣住。
北境铁骑？
这时候打过来？
三王爷看着他。
“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但顾长风心里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北境铁骑，为什么这时候打过来？
难道……背后有人？
他看向三王爷。
三王爷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意识到一件事。
京城，要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