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铁骑真打过来了。
顾长风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三王爷脸色铁青，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谁他妈调来的兵？”
没人回答。
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顾长风盯着三王爷，手没离开剑柄。
“你干的？”三王爷又问一遍。
“我说了，不是。”顾长风冷冷道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城里那位。”
三王爷瞳孔一缩。
他懂顾长风的意思。
有人想借北境铁骑的手，把他们都端了。
赵婉从后面探出头，小声说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长风没答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三王爷喊。
“守城。”顾长风头也不回，“城破了，你我都得死。”
三王爷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跟上顾长风，边走边喊：“备马！调亲卫队！”
……
城门那边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百姓四处逃窜，官兵堵在街口，谁也拦不住。
顾长风翻身上马，抽出长剑。
“跟我来！”
他带着三王爷的亲卫队，冲向城门。
路上碰见几个逃兵，顾长风一剑一个，砍翻了。
“谁再跑，这就是下场！”
士兵们吓住了，纷纷掉头。
城门已经破了。
北境铁骑冲进来，马蹄踏碎石板，刀光闪成一片。
顾长风冲在最前面。
一剑，砍翻一个骑兵。
再一剑，捅穿另一个。
血溅了他一身。
但他没停。
“守住！”他吼，“死也要守住！”
身后的人跟着冲上去。
三王爷站在城楼上，看着下面的厮杀，脸色阴沉。
他旁边，一个黑衣人低声说：“王爷，京城那边，动手了。”
三王爷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顾长风怎么办？”
三王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让他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有用。”
……
顾长风杀红了眼。
剑刃卷了口，他就夺敌人的刀。
刀断了，就用拳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只知道，不能退。
退一步，就是死。
退一步，家乡就没了。
赵婉躲在墙角，看着顾长风浴血拼杀，眼泪止不住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突然，一支冷箭射来。
顾长风没躲开。
箭扎进他左肩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一个北境骑兵冲过来，举刀就砍。
顾长风侧身，躲过刀锋，反手一刀，砍断马腿。
骑兵摔下来，顾长风扑上去，一刀捅进他脖子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站起来，拔出肩上的箭，撕了块布条，随便裹了两圈。
“再来！”
……
打了半个时辰。
北境铁骑终于退了。
城门口，横七竖八，全是尸体。
顾长风靠着城墙，喘着粗气。
三王爷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壶水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没给我丢人。”
顾长风没接。
“京城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三王爷笑了笑。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你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三王爷太淡定了。
好像……这一切都在他计划里。
“你早料到会这样？”顾长风问。
三王爷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远方，眼神深邃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又被利用了。
但这时候，他没法问。
因为三王爷的侍卫，已经围了上来。
“送顾将军回营休息。”三王爷说，“好好养伤。”
语气很客气。
但顾长风听得出来，那是命令。
他握紧刀柄。
赵婉拉住他，摇了摇头。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转身，往回走。
但心里，已经起了杀意。
他知道，三王爷不是好人。
但他现在，还没法翻脸。
……
夜里。
顾长风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肩上的伤，疼得厉害。
他脑子里，反复想着今天的事。
三王爷到底想干什么？
京城那边，又是谁在动手？
北境铁骑，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打过来？
他越想越乱。
突然，窗户响了。
顾长风翻身坐起，抓起刀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赵婉的声音。
她翻窗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顾长风接过信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三王爷要杀你，明晚子时，城西破庙见。”
落款是“影”。
顾长风愣住。
影字营的人？
不是都死了吗？
他看向赵婉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婉说，“一个小乞丐，塞给我就跑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把信烧了。
“明天，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婉急了，“这可能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长风说，“但不去，更危险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远处，传来几声狗叫。
顾长风握紧刀。
他感觉，更大的风暴，要来了。